第三十七章 北方战役(十六)(2/2)

“你什么时候下的预言术?”以萨芬对巫妖的了解,若是第一击失败,就再不可能成功。

【当然是从一开始啦,像你们这种天生的次序生物我又怎么会因为转化就完全放心。】裂成两半的盖骨缓缓浮起,在萨芬面部等高的位置停下,【你以为死是因为我是织命者,才赐下的使之职?呵呵呵……相比之下,类对死亡更为恐惧,他只能选我。事实证明,天生的次序生物果然不值得信任。】

萨芬的瞳孔猛然一缩,不可名状的恐惧笼罩了他,自从转化为亡灵后,就没有再体验过愤怒和空虚之外的绪。

【自作聪明的凡物,你以为已成为灵的希克斯看不出你们两个的小把戏?亲手杀戮生命的滋味可好受?可惜的是,亡灵属于特殊形态,湮灭之后再无灵魂,否则等/体消亡后灵魂还是会回到域,永远无法逃脱灵的掌控……可惜……不能看到你失败的下场……这一次是你胜了,地之柱的贝法斯特……下一次……】巫妖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最终停止了。

看着越变越大的生命之流,萨芬将法杖随意一扔,长开双臂,迎接已经迫近到身边的洪流。他的身体也像埃多斯那般迅速燃烧,其光之耀,丝毫不亚于璀璨的生命之流。

/体和灵魂一同被炙烤,意识渐渐丧失,最后残留的,是战死的不甘与转化醒来后后父亲意味长的一瞥,没有语言和文字的解释,只是眼的汇,他就明白了父亲的选择——在适当的机会,除掉不知名的巫妖领主,它的存在本身就是物质界最大的威胁。失了这位脑与实力兼具的使,死侵吞物质界的计划将会被打。只是,曾被喻为世间最美好生物的辉光灵将要手染鲜血,可不这样做,又怎能取信死以及它狡诈多疑的地上代理

生命之流在冰雪之中奔流,席卷了沿途所经一切亡灵,笼罩了北境多年的冰雪消融,露出冻的结实的黑色土地,埋地下的种子在术的作用下迅速发芽、生长,倒地枯死的生命树也抽出新枝,重新焕发生机。直至耀眼的星河完全消失,要塞里的们才探出,查看已经天翻地覆的荒野。

“这就胜了?”奥兰多都傻眼了,片刻之前,外面还白骨绵延成海,充斥着死亡的气息,现在却一片翠绿,芳萋萋。

一旁的丹特听到们的欢呼一下子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城垛上已不见白鹿的踪影,他急忙跑过去四处查找,终于在向下望的时候发现了躺在地上的自然之子。

看到这一幕的奥兰多纵身一跃,直接从城垛上降到地面,从湿的泥土里将面朝下的林克转了过来,一探鼻息,虽然微弱如丝,但好歹还活着,赶紧给他施展治疗术。

还在庆幸从亡灵的围攻中存活的士兵们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况,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的问发生了什么。

“你们以为刚才那是什么?生命之流是埃德加所有生命的归处,是力所无法企及的根源,他能将其召唤降临到物质界,即便是柱的化身,也必然耗费巨大……”矮抓起林克苍白的手紧紧握住,言语已有了哽咽,“只怕是……已经耗尽力……”

无论是何种使,一旦耗尽赐之力,生命也将随之走到尽,这是众所周知的常识。

群立刻安静下来,他们对这位自然之子了解不多,更多的时候都只听说他待在生命树上冥想,又或是指挥所里与指挥官们争执。

“我的伤好了。”

不知是谁起的,顿时有附和起来。

“我也是。”

“还有我。”

“没错,我也好了,要不是还有疤痕,我都以为是做梦。”

治疗术微弱的光茫持续了许久,气若游丝的自然之子才睁开眼,原本光熠熠的眸子却蒙上了一层雾气,暗淡无光。

丹特的笑容凝固在嘴角,这显然已没有力,变成普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