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万分之一(3/3)

惜微,惜微,没有了你,我要这些虚名,又有何意趣。

只是彼时苏怀瑾还在跟萧琮感叹,“这个陆伯言倒是个才,怎么殿试竟然不来呢。”

萧琮正恼恨着沈筠跟他讲的什么推恩令的典故,因此漫不经心地说,“这些拎不清的,算是什么才。”

苏怀瑾一想,倒也是,便将他的名字划掉了。

之后,陆伯言没有再回故乡,而是将惜微埋在了京郊的一片荒山上,他不忍再让她受舟车劳顿之苦了,更何况,她走了,他的魂魄便没有了归处,回不回故乡,确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再后来,他四处漂泊,在广漓江上结识了个老郎中,非说他有慧根,要收他为徒,还自诩是当朝御医的启蒙师父,陆伯言那时也是觉得,自己最好再学一技傍身,就欣然应允了。

那时的他们,果然都还很年轻啊。

对于李惜微的事,沈筠所知并不太多,但从陆伯言的只言片语中也几乎可以窥得全貌,每每也是感叹,上天怎么如此喜作弄这些有呢?继而又想到了她的承泽,这么多年过去,哪怕一直没有寻到自己的尸身,他怕是早也死心了吧。

从前他曾说,一想到她或许会先走,便如万箭穿心,痛难自抑,如今看起来,她是真的先走了,那他到底是如坊间传闻那样另结新欢,还是如陆伯言这般,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眼里再看不到别的子,偶尔宿醉,最后就不停吟诵那闕《半死桐》呢?

“重过阊门万事非。同来何事不同归?

梧桐半死清霜后,白鸳鸯失伴飞。

原上,露初晞。旧栖新垅两依依。

空床卧听南窗雨,谁复挑灯夜补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