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这是你闺女吖！ 8（2/3）

再走一遍，所以他告诉小乞丐，他会回来的。

小乞丐等啊等，等到去世，等到自己从九岁长到十七岁，从脏兮兮的小乞丐，变成临月楼花名阿蓦的姑娘。

小乞丐是被卖进去的，被一个她好心捡回去的小乞丐。

小乞丐再次见到莫一道是在去客府上的路上，轿子里的阿蓦眉目略显稚，却清冷不俗，她不笑，一双清凌凌的眼睛总是带着某种光。

那风很大，吹开了轿子的窗帘，小乞丐看到了手中提着刀风尘仆仆的莫一道。

小乞丐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再后来小乞丐就死了，自杀。

临月楼的老板拿了小乞丐这些年攒的钱，分出一部分给她买了棺材，按照她的要求，将她葬在了西郊的山，正对着山包下的庙，墓碑就写了‘小乞丐之墓’，四周撒满了星星的籽，便不管了。

莫一道没在庙里找到，却听住在里面许多年的老乞丐说起了这事，当即就去了临月楼，可那时候，小乞丐已经死了许多天了。

坟前的星星都长了出来，花苞都有了。

莫一道找到了当初卖小乞丐的乞丐，他靠着卖小乞丐的钱过活，如今生活的还算不错，娶妻生子，看起来幸福美满。

莫一道一走十年，十年里他从十七岁的清朗少年变成了二十七岁的沉稳青年，自离家闯，越溪城是他来的第一个地方，因为越溪城临海，他喜欢海。

之后的十年里，他走过很多地方，看着他向往的江湖，变成了他厌恶的江湖，他以为他的家中不睦，到了外面就好了，天大地大，总有他喜欢的地方，适合他的地方，可他却用十年时间发现，这个江湖，他一点都不喜欢。

后来他想起来，他还答应一个要回来，想起那个亮晶晶的眼睛，他突生出一种想留住这种眼神的念，所以他回来了。

回来置办了些东西，买了院子，修了那嘴里念叨的花园，软趴趴的摇椅，可以舒服的晒太阳，一棵大树，还有秋千。

准备好一切之后，那个却不见了。

所以啊，当莫一道看到乞丐阖家欢乐时，毫无怜惜的提起了手中的刀。

这一起就像是打开了莫一道心底的某种封印，他从乞丐惶恐悔恨中得到了空虚的快感，让他暂时找到了活着的意义。

于是他就踏上了这一条不归路。

莫一道屠满门的事时常都有发生，原因不明。

又过了十年，莫一道就从江湖中销声匿迹了。

然后就是几年后的今天。

至于莫一道为什么会留在青萝庄，则是因为，原本莫一道买的房子，被充公之后青萝庄买了下来，连同周围的一起变成了风月山庄的青萝庄。

而花园的那一片，正好是他的家。

他准备好给一个的家。

九九自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但也只余叹息。

这个故事里面唯一可怜的，只有那个小乞丐，世道不公，好未必能得到好报，但做好事，求的也不是别的报答。

只是小乞丐遇不淑，遇上了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可小乞丐也遇上了好，她第一个遇上的，是少年的莫一道，所以她相信了这个世界上有好。

莫一道帮助了她，她帮助了别，却忘记了，并不是每一个都是好。

尤其是，当那个落魄到活都活不下去的时候，什么事都可以做得出来。

才是最可怕的。

而莫一道，不管他是怀着什么心做下那么多恶事的，都不是理由。

杀死乞丐一家有可原，但之后的作就有些迷了，或许在承受一定的痛苦之后，临界点一旦被打，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九九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说不上感同身受，但这样做事错误的，也不能挽回什么，所以九九想，若是她，她的理智应当会遏制住冲动的。

除非，事关南时。

九九很早就知道，南时是她的弱点。

就像563小世界，她差一点杀了陆离的母亲。

她当时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所有伤害陆离的，都得死。

最后遏制住这个冲动的，也的确是她的理智。

因为现场看是陆离保护了陆母，不管是什么原因，陆离不希望陆母死，她不能不顾陆离的心，所以才停了手。

九九甚至可以想象，如果有一天南时死了，那么参与的所有，都得给南时陪葬。

这不是一时冲动。

九九做得出来。

和莫一道不同的是，九九的报复对象，是与南时出事有相关关系的，而非其他类似形的陌生。

这样转接的感寄托就很奇怪。

难道这就是变态的世界？

九九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