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镇抚（上）（2/2）

广州百姓则更多的是一种安心。当然，担忧也并非是彻底不存在的，早前土客之争闹得连推官老爷都被打成了重伤，谁知道陈凯这一回来会不会先杀几个再说呢。

万众期待之中，陈凯回到了州城。与叶翼云完成了接，也得到了叶翼俊的身体在逐渐康复的消息。

“舍弟前还在说，当初若是听竟成告诫，也不会有今之祸。”

“载九，咱们都是明眼，这事本就不可能避免。”

本来陈凯抵达州，叶翼云就该回返中左所的，奈何陈凯还在运作针对苏利的攻伐，他便继续在此掌控局面。但是到了现在，接一旦结束，他便真的要离开这片为之努力数载的土地，尤其还是在任期间发变的况下被调任到他地，叶翼云心中的不甘自是不可避免的。

“国姓说了，这事发前，载九在州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件事发生后，载九没有感用事，处断上全然是一片公心，更属难得。这事，本来就是我带来的，载九替我担了这么久的责任，现在是该我回来承担起来的了。”

出城相送十里，依依惜别，送走了叶翼云，陈凯召集了本地的士绅、富户、乡老、里正们云集州知府衙门。苏利所部的旗帜、首级尽数展现在他们的眼前，尤其是苏利的首级，怒目圆睁，从打开了那个锦盒开始，大堂内就只剩下了沉重的呼吸声。

“陈总制妙计诛除这等巨寇，实乃州百姓之福。”

“巨寇苏利为祸一方，全凭陈老大率领王师为民除害，我等亦是铭感五内。”

“……”

那个原本打算将孙许配给陈凯的老缙绅的儿子第一个反应了过来，旋即吹捧恭维之声便响彻了大堂。

然而，马的水之中，陈凯右嘴角微翘，眸子里无甚波澜，就这么看着他们。渐渐的，尴尬之色开始掩过了那些强撑出来的喜悦，场面也重新变回了那等呼吸可闻的状态。

就这么看着在场的众，视线仿佛有着穿透发肤，直达心的穿刺力，众莫不是在陈凯的凝视下变得不知所措了起来。

无声的大堂，空气仿佛也在迅速的凝结，余光瞥向院外，笔直站立的并非是衙役，而是一队队的标营明军，武器上的寒芒闪烁，胸中的惊惧更甚。回过首来，再看众，一如他们自身那般，概莫如是。而陈凯的目光，也依旧是如针一般，只要稍稍触及，便会立刻被扎得收回视线。

汗珠子在皮肤表面渐渐凝结，湿冷得让总想要去擦拭一番，奈何却又没敢稍作动静。几个为首的士绅早已开始了目光流，但是任谁也不敢轻易开。这样的场面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陈凯拿起了案上的茶盏，才总算是告一段落，但却也将这等压迫感推到了最极致。

“苏利能够猖狂至今，无非是赶上了国姓爷和本官暂且顾不上他，否则也不过是吴六、许龙那般，实在不值一提。州的事，前几个月看上去好像是危如累卵，但无论是郝尚久，还是苏利，都只是疥疮小患。真正的大患，在内，而不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