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加速（四）（2/3）

返回布政使司衙门。轿子四平八稳的穿过了群，但是那些看着这一幕发生的们却多是受了定身法影响似的，目瞪呆着，一时间实在没办法在这样的出意料之中缓过劲儿来。

“官府，为票号作保？”

“不是说了吗，票号还要向官府纳保证金，以确保储户的安全。”

“我的老天爷啊，原来之前传闻说陈抚军在里面有份是真的。照现在这架势，怕不是整个巡抚衙门和布政使司衙门的官老爷们都有往里面投钱了吧。”

“……”

官府，在封建社会是个令寻常百姓畏惧的所在，因为她拥有着直接决定生死的权利。官场的腐败，这是所共知的事，但是官府本身的权威之大，哪怕是如今的世也不能动摇太多。

广东如今的官府从底子上并非是永历朝廷在地方上的延伸，缺乏朝廷中枢的加持本是一件会影响到权威的因素。但是，如今的巡抚衙门，其下属的布政使司衙门、按察使司衙门以及各府县的衙门皆是从陈凯和郑成功收复的州开始发轫的，一步步到今天，有收复失地的力量、有守土不失的坚韧、更有营救百姓的壮举和光复全粤的勋，这反倒是那个在西南如风中烛火般飘摇的朝廷所难以比拟的。

“十万两银子，我的天啊！都说粤海商业同盟赚钱，竟然这么赚钱啊。”

“你也不看那是谁发起的，能不赚钱吗？”

对陈凯的信心，于广州这片土地是从未少过的。十万两银子，对于寻常百姓每月月钱额那一二两银子而言，确实是一个天文数字，但是放在东南沿海跑海贸的海商家族，哪个没有十几万、几十万，甚至是百万两银子的家底。贫富差距大，在明末是最不新鲜的事，这就像后世寻常一个月几千块钱的工资要吃要喝，有钱一张嘴就是先定个小目标，赚他一个亿，其实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贫穷限制了绝大多数的想象力，此番筹建票号是粤海商业同盟的集体行动，经过了这两年的快速发展，以及他们过往的家底，资金是最不需要发愁的。

此一番，广东官府的信用极佳，这十万两白银的保证金则无疑是在为广东发展票号的信用平添了莫大的助力，使得们对于这个存银就可以吃利息的储蓄行为产生了更加浓厚的兴趣。

群没有散去，反倒是越加的密集起来，以至于没过多长时间，就连双门底下街都拦腰截断了。

群之中，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学究吹胡子瞪眼，身子竟也微微的颤抖起来。指着那些大肆宣扬官府担保的掌柜、伙计，指着那些拼命往前挤上去咨询的百姓，中亦是念念有词。

“堂堂官府，竟然为商作保。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老学究气得七窍生烟，这边一个掌柜的见状，亦是连忙让伙计抬来了椅子——服务体贴周到，讲的就是一个伸手不打笑脸。更何况，这开业的大喜子，若是闹出了命来，就算是在法律上不需要他们承担什么责任，也免不了那晦气二字。

面对商家的热，老学究的手指哆嗦着指了指掌柜和伙计，随后抖了抖衣袖，转过身去，大步流星的穿出群，不带走一丝灰尘，表现出了一个读书应有的气节，直叫那些端坐在票号内饮茶、谈的士绅们惭愧无地——只要他们能隔着墙看到的话。

这，不过是一个曲而已，官府为商家作保这样亘古难遇的新鲜事儿发生在了广州城里，百姓们理所当然的懒得理会那个什么体统，他们关心的只是利息的多寡，以及如何才能得到利息。这才是与他们的生活息息相关的事，至于官府的体面与否，又有什么关系。

广东发展票号的热闹持续了一整天，一直到晚上关门闭店了才告一段落。距离此间很有一段距离的状元坊，临近牌坊的小院里，父子二做工回来，家中的老妻和少也为她们的丈夫们做好了晚饭。

饭菜的材料都比较便宜，但是烹饪上显然都是花了心思的。只是此间，无论是这双父子，还是那对婆媳，对这饭食的兴趣远远没有今听来的新鲜事儿更大。唯有那个只有一两岁模样的孩童，反倒是有着更好的专注度。

他们聊的，自然还是双门底下街的广东发展票号的事。利息，这对于他们这样稍微有些积蓄，但却仍然免不了要努力做工的家庭来说不可避免的存在着极大的诱惑力。

父子二在工坊里是听闻的，这对婆媳说来也是听说的，但是小媳的娘家本就不远，买菜时碰上了妯娌，而她的那个妯娌却是亲眼所见的，从看到尾，一点儿也没有遗漏。就是，等她热闹看够了，再想起来买菜的时候，就连菜贩子都散得七七八八了。

“妾身听说，以前在州时与咱家比邻而居的那老学究差点儿气个好歹的，说官府这么做没有体统。”

“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那老学究，学问是极好的，就是太酸，比老陈醋还酸。”

小夫妻的结合源于当年两家一起在州的相处，那时认识的一些，放在从前是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