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印传奇】19-23(2/21)

对于李阙如我所知甚少,总结起来大概有以下几点:第一,他的名字来自于台湾民法典,也经常见诸于王泽鉴的民法理论中;第二,他顶着五颜六色的毛,走路一蹦一跳,说话像放:第三,他曾经留学加拿大,结果一年不到就变成了家里蹲,后来给塞到我们院来——好嘛,法学院就是垃圾回收站。

第四,他老不是属就是属狗,甚至属羊、猴,有点垂垂老矣的意思。

当然,再老也老不过他妈啊。

又老又贼。

我刚打后门进去,坐在讲台上的老贺就抬起了——只那么一瞟,又垂了下去。

我顺着台阶狂奔而下,一路「噔噔噔」都没能让她再次抬起来。

我气喘吁吁:「贺老师」贺老师翘着二郎腿,埋翻着手里的几张纸,大概没听见。

于是我又重复了一遍。

贺老师还是没听见,她穿了双红底高跟短靴,晃动间竟有几分俏皮。

我只好走上讲台,放大音量说:「贺老师,我来了!」这下贺老师总算抬起了

她戳我一眼,注意力就又回到了讲义上。

我真想一网兜抡死她。

好在这时老贺开了:「你来了?」「来了」「你来啥?」我没话说了。

我真想说「还不是你让我来的」。

一片静默中,自习好者们饶有兴趣地把目光投了过来。

「懒得跟你废话,民法还想不想过?」好半晌老贺冷笑一声,拍了拍讲桌。

一时尘扑鼻,连始作俑者都向后倾了倾身子。

我当然想过,于是我说:「想过」「想?那你为啥逃课?」老贺仰起脸,压低声音,「死点半等你等到两点半,屎个小死!」贺芳短发齐耳,鼻丰唇,一笑俩酒窝,真不能算难看。

加之肤色白皙,以及无框眼镜后那双狭长而知的凤眼,好好拾掇拾掇倒也有几分韵味。

只是在这空旷教室里,配上四十不分的沈阳普通话,陡然让觉得滑稽。

台下已有窃笑起来。

「啊?四个小死!」老贺不甘心地补充道。

阳光扫在她的眼镜上,白茫茫一片。

我再也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顿时教室里哄笑一片。

老贺二话没说,收拾好东西,起身就走。

擦身而过时,我轻揪住她的衣袖,小声叫道:「贺老师」「滚!」老贺嘴唇都在发抖。

愣了片刻,我擦擦冷汗,赶忙追了出去。

老贺一米六出,大概疏于运动,有点丰满过度。

她脚步飞快,鞋跟踹在地上,振聋发聩。

叫了几声「贺老师」,她愣是不理,我也只能在后面跟着。

贺芳平时脾气就臭,不解风,江湖称牛皮糖师太。

无奈我们的民商两大件都由她带。

学术水平嘛,我还没有评价的资格。

倒是听说老贺以前兼过律师,离婚后就一扎进祖国的法学教育事业之中了。

研究生、本科生,X大和省师大,她都有课。

老贺前夫也曾是院里的老师,后来进了政法系统,听说现在是省高院执行局局长。

从这个角度看,李阙如这种废物的出现多半无法避免。

进了院办大楼,迎面一个老师打招呼:「贺老师这么急啊」老贺点着就蹿进了电梯里。

我三步并作两步,赶忙挤了进去。

「贺老师,我错了」我眼泪都差点挤出来。

「错了?!」出乎意料,老贺竟然扫了我一眼,「你哪儿错了?!」我发觉柚子真他妈沉,勒得手疼。

「你牛,全年级二百号,就你脾气大!啊?逃课还要耍大牌啊!」老贺声音本就低沉,激动起来简直像黄鼠狼。

「了不得啊,」她猛地拽起我的网兜,又用力甩开,「你牛」到了老贺办公室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她一坐下,就让我给辅导员打电话。

辅导员更是个二

于是我摇了摇

我说:「贺老师,我真的错了」老贺打开电脑,不再理我。

她翘起二郎腿时,一脚踢在桌楞上,咚的一声响。

我这才发现她裹了条色丝袜。

继而我注意到她穿着件毛呢包裙。

这两年刚流行,中年我真没见几个穿过,何况是一向老土的贺芳。

啊,的魔力!如果不是身陷囹圄,我真想即兴赋诗一首。

「活该!」陈瑶埋喝了没有羊的羊汤,眼亮晶晶的,「那你咋出来的?」咋出来的?这就要感谢李阙如了。

老贺沏上一壶茶,就玩起了纸牌。

刷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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