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印传奇】24(3/5)

猪刀了结此事。

遗憾的是这次不太走运,诈的村部跑学校向母亲告发。

于是当晚家里就炸开了锅。

至于锅是如何炸开的,我呆在学校,没能亲眼目睹,自然也不敢妄言。

只记得一个周六下午,我推车进门时,那用了将近十年的铁锅就四分五裂地躺在凉亭的石凳上。

父母间发了一场迄今为止最长的冷战。

有那么几天,母亲甚至住到了学校宿舍。

我跑去劝她回家,母亲直瞪我:「哪得着你来管?」闹剧是怎么收场的,我死活想不起来。

没准是小舅妈,没准是,也没准是姥爷,更没准就像所有的伤一样,时间可以治愈一切。

至于安置房,当然只有一套,但也并非竹篮打水一场空——好歹额外补了5万块钱。

据我所知,至今,父亲以此为荣。

九九年春天我害了脚气病。

母亲怪我脏,则说:「你心思活络了」如她老所言,我确实心思活络了。

毫不夸张地说,我的忧心忡忡就像东院房侧香椿树抽出的新枝,悄无声息却又夜以继地膨胀和伸展。

照这么下去,我真担心自己末老先衰。

关于如何治疗脚气病,宣布用啥药也不好使,她建议我每天倒立十分钟,「这样会经脉逆流,疏导火气」。

于是有好几个月,每晚睡觉前我都会贴墙倒立十分钟。

在这之后,我会打开房门,穿过遍布燕子窝的二楼走廊,蹑手蹑脚地在楼梯拐角杵上好一会儿。

我简直是个经病。

父亲出狱的那个四月晚上,我就发了场经。

然而父母房间没有任何动静,连翻身、打呼噜、说话、放的声音都听不到。

这是好是坏,我也说不准。

此外,关于「心思活络」(语),有必要说一句,当时呆们已经张生活」了。

不时有声称昨晚上父母不要脸,又在了。

那年五一节前夕,终于有个振奋心的消息传来:我们的同龄中总算出了一对爹妈。

值得庆贺!事实证明我的忧心忡忡不是杞忧天。

五月初的某——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十二号,市教委组织广大中小学生上街,自发而义正言辞地抗议美帝轰炸我驻南斯拉夫大使馆的野蛮行径。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且极有可能是最后一次参加游行。

其时攒动,彩旗飘展,号热烈,群激昂——如果美帝大使馆胆敢驻在平海的话,我们也一定会拿起蛋和砖把它砸个稀烂。

遗憾嘛,有二:其一,学生方阵被排在第二位,排在最的是平海市法大法联合会,难道不应该是祖国的花朵们冲锋陷阵吗?其二,号喊得舌燥,却连瓶水也不发。

等满身酸臭地赶到家,我连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于是父亲就给我递来一瓶冰镇啤酒。

我咕咚咕咚了个爽。

父亲躺在沙发上看碟。

他老不知从哪抱了个VCD(家里那台九八年春天不知给谁顺了去),租了一大堆的港台片,一看就是一整天。

我没事也会瞅两眼。

记得那天放的是《暗战》。

我一瓶啤酒快下肚时,刘德华终于一老血到了屏幕上。

父亲说:「可以啊,林林」他这么说,我实在有点不好意思。

大概为了缓解我的绪,父亲又说:「问你个事儿,林林」我说:「啥?」他弹弹烟灰,又开了瓶啤酒:「这一年,你姨夫——是不是老到家里来?」父亲这一问,我倒想起五月一号的晚上。

那是我第一次看《泰坦尼克号》。

九八年,这部好莱坞史诗级故事在红遍全球的当,顺带着把巨推到了平海。

周围都是「电影」、「杰克」和「露丝」。

我们当然也没经住诱惑。

事实上九七年冬天平海台在放泰坦尼克号的科教片时,母亲就应允「明年公映了一定去看」。

可惜父亲出了事。

这一拖就是一年,呆们嘴里的香艳镜没少让我流水。

当时大概有十点多,早早回了屋,父母分坐两侧沙发,而我,正搁凳子上洗脚。

主邀请男主给她画画时,父亲看看我:「还没洗完?磨磨蹭蹭」我刚想顶句嘴,露丝就脱光了衣服。

虽然「赶紧」撇过脸,但我还是不失时机地扫了眼她坚挺的房。

父亲呵呵地笑了两声。

母亲瞥我一眼,冲他皱了皱眉,但终究只是切了一下。

等我倒完洗脚水再回到堂屋时,父亲让我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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