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印传奇】25(2/5)

地想到撸管的样子是否也被窥了去。

「行了,」她老声音提高八度,「你妈能知道,我不能知道?」我搅和着凉皮儿,誓死不吭。

「林林啊,给你说,这媳儿呀——还是要找本地的。

那谁家的二姑娘刚就在林子里跳绳,啧啧,贼俊!」的热浑身发痒。

照这么下去,我真担心自己会扭成一根麻花。

于是我说:「刚咱家剧团又上电视了」「哪个台?老天爷啊」自然是平海台啊。

撸完管,我就着啤酒看了半集《走向共和》。

之后是广告时间,我一通捏,凤舞评剧艺术团就跑了出来。

确切说,是母亲跑了出来。

起初只是觉得眼熟,过了十来秒——待我再换回台时,才勐然意识到荧屏上这位优雅的士就是我妈。

说来也怪,她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

至于哪不一样,偏又说不出来——兴许每个上电视的都是如此吧。

而灯光和布景使得镜下的整个空间淡寡地膨胀开来,连声音都恰如其分地空

母亲的嗓音变得莫名硬,像一根悬在寒风中的冰柱正在无可避免地截截断裂。

访谈内容嘛,不用说你也想得出来,评剧好,文化断层,初衷、现状以及展望。

一篇标准的命题作文。

母亲着一件棕色西服,米色线衣托着修长脖颈,自始至终笑靥如花。

毫无疑问,在我市电视台的巧妙包装下,那清远温润的鹅蛋脸成功地迸发出一种练的商务气质。

栏目名叫文化来鸿,半土不洋地弥漫着小地方令牙痒的穷酸和世故。

除了母亲,悉数登场的还有小郑、几位业界前辈和若剧团演员。

在一组常排练的镜中,张凤棠甚至自告奋勇地来了一段《花为媒》。

她嘴角的黑痣于跌宕起伏间飞扬起来,搞得我又是愣了好半晌。

常之后便是剧团演出。

如你所料,五一节那段好资料岂能费——一番鬼斧工地剪切拼贴后,它被反反复复播了两三遍。

当然,也没准掺着其他时间其他地点的演出,这种东西于我而言很难分辨出来。

歌颂党和政府自然免不了。

节目很快提到了文体局对传统文化的扶持,对评剧复兴的渴望,对社会主义文化生活蓬勃发展的信心,乃至「终有一天,伟大的评剧之乡会以崭新的面貌再次光耀州大地」。

我以为节目已近尾声,不想画面一转,它又开始大谈红星剧场和新建的办公楼。

关于红星剧场,画外音说:市场经济的春风一扫体制僵化的雾霾,使文化生活的发展更符合广大民群众的需求,整个文化产业链也得以盘活,切实遵循了邓小平总设计师「一手抓物质文明,一手抓文明,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的谆谆教诲;关于办公楼,画外音说:在文体局牵,住建局和规划局督导下,新的文化综合大楼也于春节前落成。

其占地近两亩,共计十层,总建筑面积达6000多平方米,新哥特式的建筑风格与不远处的红星剧场相映成趣。

市局文化馆办公室、市文联、作协、侨联、科协、贸促会以及工商联合会等社会团体,包括市戏曲协会和凤舞剧团都将在近期内落户于此。

看到这儿,我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生怕母亲会蹦出来语无伦次地感谢党和政府。

所幸没有——不是没有蹦出来,是没有感激涕零。

母亲开始谈接手莜金燕评剧学校的前前后后,谈师资方面的困难和培养青年才的重要

当那栋烂不堪的三层教学楼骤现眼前时,我实在有些惊讶。

就这学校竟然开一百万。

于是我一把捏扁了手中的啤酒罐。

于是淡黄色的体就薄而出。

于是我盯着湿淋淋的裤子呆了好几秒。

我以为啤酒已喝完,不想还没喝完。

这让我愈加惊讶地仰起脸,把形怪状的铝罐凑到了嘴边。

只有一滴。

只剩一滴。

待我怅然若失地丢下啤酒罐,白面书生终于跳了出来。

我知道这货会跳出来,但他真的跳出来时,我还是愣了一下。

剃着小平,戴一副无框眼镜,额很亮,眼镜也很亮。

等他开说话时,连嘴唇都在发亮。

随着两颊法令纹的蠕动,刻板的词句在洪亮的嗓音下感肺腑地蹦跶而出。

他说自己从小就热评剧,说他刻苦求学的青年时代与评剧结下的种种缘分,说市场在文化发展中如何发挥作用,说改革总会触及部分的利益但他矢志不渝。

一切都这么顺理成章而令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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