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印传奇】28(2/5)

愚蠢的是,那些纸我没能及时丢掉,而是全部存在一个安踏包装袋内。

当然,此举并无特殊含义,归根结底是一个懒字。

有次打外面回来,母亲噼就问:「擤鼻涕用那么多卫生纸啊?」我「啊」了一声,她便不再多说。

直到吃完饭,我打楼上转一圈,看到打扫得净净的卧室时,才勐然意识到母亲在问什么。

这令我恼羞成怒。

等冲进堂屋,看着端坐在沙发上的一家子,我又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于是母亲就建议我多运动。

我说我篮球打得还少吗。

她又让我练字。

我不置可否。

她说那就多看本书啊。

这时我猪肝色的脸已恢复如常,我问武侠可否。

她说:「也行,虽然不符合理想要求,但也凑合」事实上哪怕读古龙,当看到「充满弹的大腿」时,我都会不自禁地硬起来。

我觉得自己完蛋了。

有时候走在大街上,我会幻想和迎面而来的各种

高矮胖瘦,我来者不拒,把她们得哭爹喊娘。

而一旦回到家里,便只剩下母亲。

伴着她的曼妙身姿,那个夜晚会时不时地熘出脑海,令我惊慌失措。

毫不夸张地说,一些红彤彤的傍晚,当我站在门廊下,母亲打一旁擦肩而过时,某种气流就会无可救药地从我体内升腾而起。

但当她扭过脸来和我说话,我又立马会羞愧万分。

于我而言,这已成为九九年夏天继骄阳、雨和汗水之外的第四个常态。

事实上,不光我,所有的呆都或豪放或羞涩地表示自己需要搞一搞了。

我们又没像小公狗那样被阉掉,为什么不能尽兴地搞一搞呢?站在村西桥,看着阳光下越发黝黑的,我突然意识到:这或许是适合泳的最后一个夏天了。

然而就在这个暑假结束之前,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那会儿为了缓解经济压力,整个假期母亲都在某培训机构代课,辅导些高考作文什么的。

他们的传单和讲义我都瞄过,和全天下的同类一样,无时不刻在吹嘘自己多牛、多独特以及多有先见之明。

所谓先见之明,即在以往的高考历史中曾风骚地押中过多少多少题。

我问母亲这都是真的吗。

她先是呸一声,后又敲敲我的:「嘴两张皮,看你咋说了呗」显而易见,母亲只是位经验丰富的老教师,绝不是什么高考押题专家。

但条件非常之优厚。

每天只需两课时,薪水嘛,相当于以往五分之一的月工资。

那一阵父亲也不含煳,正噘在工地上搬砖。

一段艰苦卓绝的适应期后,他老已游刃有余。

也许正是生活过于紧绷,父母不时会拌两句嘴,在还债问题上甚至一度吵得不可开

我清楚地记得,有次父亲为表达自己的愤怒,一下去把一条塑料板凳坐得碎。

当时一家正在楼顶吃饭,起初闷热,没什么风——真要有,也是鱼缸冒泡。

后来就起了风,伴着香椿和梧桐的摇曳,塑料碎片欢快地四处翻滚。

而父亲坐在地上,死命嚼着黄瓜,任嘴也不起来。

母亲比他还要沉默,她有种嚼黄瓜都不出声的技巧。

那个永生难忘的早晨便是这个异傍晚的延续。

工地上一般六点半出工(户外作业会更早),父亲起码六点钟就要吃饭。

其结果是每天我睡眼惺忪地打楼上下来,都要孤零零地面对一锅剩饭。

「老妈子」母亲不消说,也是个酷早起的主儿——自打爷爷去世,她便皈依了晨练教,机缘巧合的话至今你能在冒着露水的林子里听到她嘹亮的嚎叫。

总之用母亲的话说,我「就是太懒才落了个孤家寡」。

早饭多数况下是面条,这当然也是为了照顾父亲高强度的体力劳动。

对此我不敢有意见,但山珍海味也搁不住天天吃啊。

母亲却不以为然,她认为一有三餐,营养够均衡了,以及「真不满意,想吃啥可以自己做」。

我自然没有自给自足的能耐,除了祈祷雨天,也只能指望了——她老要碰巧在家,兴许会帮我熬个粥、煎个蛋、拍根黄瓜什么的。

但这样的机会少之又少,于是只身一条三角裤衩成了我出门前的标配。

我觉得这样十分符合气候条件,又不会妨碍行动自由,绪所至时还能酣畅淋漓地大打飞机。

那天便是如此。

在大太阳炙烤下,我顶着帐篷迷迷瞪瞪地下了楼,打厕所出来又一路走走停停,怡然自得地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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