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印传奇】49(5/6)

石膏,他整个看起来确实焕然一新。

当然,也没准是他把背挺直了,了些。

吃完豆花,牛秀琴说她有事要给陈晨说,于是我就起身告辞。

但陈晨皱皱眉:「有啥事儿直接说吧」「你爸代的事儿」牛秀琴在儿子的衣袖上弹了一下。

轻巧温柔,亲切自然,却让心里勐然一跳。

我快步向门走去。

「要说就说,不说就算,我也有事儿,正忙」关上门时,我听到陈晨这么说。

出了川菜馆,没走几步,陈晨就跟了出来。

也不能说「跟」,咱走咱的,的,怪就怪饭店就这么一个正门,而X大不偏不倚正座东方。

所以我也拿不准该不该停下来等一等这个富贵的老乡。

或许,我想,如果他喊我的话,我会停下来的。

自然,他不会喊,但牛秀琴在喊。

她落陈晨几米远,拎着名包和小夹克,尖高跟把平阳的青石路面踩得噔噔响。

我只好停了下来。

待两走近,我问:「说完了?」儿子直眺远方,没吭声。

娘笑笑说:「完了,多大点事儿啊,这就回平海」于是我们就把秀琴老姨送上了车,虽然她难得地摆手说不用不用。

回宿舍的路上,我只能和陈晨走在一块。

天很蓝,阳光清澈得几乎能发出声音。

这种况下一句话不说显得有点夸张。

我们便不约而同地谈起了录音的事,没啥新意,基本上是把饭桌上说过的话颠来倒去又重复了一遍。

临分手,陈晨向我确定了下试音时间,我说周上午九点吧,他说,好,三角楼前。

我以为他会说「不见不散」,事实上并没有。

还好。

然而大波反应激烈。

上次陈晨跟我说这事时,我只当是玩笑,没敢四下散播。

现在好事成真,大家却认为我在逗他们玩。

尤其是大波,在我再三保证、拿出试音程并痛发毒誓后,他依旧负隅顽抗。

「咋可能呢,」他说,「艺术学院的录音室能随便用?」「用当然不可以,」我开导他,「但咱们用能叫用吗?」这下大波就无言以对了,他倚着门闷抽烟,半晌又笑了笑说:「靠」这犟驴犟得超乎想象,上次没把我们的贝司手打坏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试音这天,大波难得地洗了洗(修了修发也说不定),还穿上了他心的马丁。

一行雄赳赳气昂昂,却难免怅然若失。

是的,怅然若失,虽然谁都不会说出来,但美梦成真就是这么个滋味。

陈晨果然在三角楼前等着。

见了面他也不废话,直接领着我们上了三楼。

当然,对这栋楼,或许音乐系高材生大波更为熟悉。

他老早就给我们讲过这个X大最古老建筑的历史,可以说新校址基本就围绕着三角楼而建,仅从这个角度看,说我校立足于艺术系毫不为过。

老建筑的缺点也显而易见,往大了说存在安全隐患,比如木质架构和地板;往小了讲走廊狭小,灯具长明,要我说,实在有点费电,不符合我国节能减排的发展策略。

值得一提的是,与很多院系大楼一样,这走廊两侧裱着些相框,独特之处嘛,除了领导简介还有些艺术名作,还真有点进博物馆的感觉。

万万没想到的是,录音室里赫然坐着白毛衣。

她又穿上了白毛衣,下身是条喇叭牛仔裤,脚蹬一双红蓝新百伦。

身材不提,光那蓬松马尾和高领里露出的颀长脖颈便足以让眼前一亮。

我向她问好,她回应你好,至于有没有认出我来,那就不得而知了。

大波就不像我这么客气,对院领导连声招呼也没有就直接蹿进了录音棚。

当天我们试了两首歌,主唱有点激动,以至于吼得丧心病狂。

谁知出来时,白毛衣鼓掌说:「可以啊你们」我们只好谦虚地笑了笑。

白毛衣说录专辑,甭管是不是小样,都要有个策划,几首歌了,时长了,配器了,包括想要做出的效果,这些都得搞清楚。

「不要觉得搞这些跟摇滚乐相背离,不是的,手枪也离不开麦克拉伦的策划。

像约翰凯这样的,已离音乐太远,他想表达的那些东西,在这样一个录音带里根本不可能体现出来」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我等还没有随心所欲的资格。

当然,她说得对。

打三角楼出来时,在一楼走廊的墙上,我看到了白毛衣。

很怪,进来时竟没发现。

照片里她也是个马尾,倒没穿白毛衣,皎洁的笑容下松散的白色衬领隐隐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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