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印传奇】64(4/6)

被摩托罗拉的经典铃声打,牛秀琴拐个锐三角,闪到了镜外。

沉默了几秒,陈建军笑笑,清清嗓子,可能还吐了几个字,却被不远处牛秀琴的唧唧歪歪搅了节奏。

一种可怕的便秘感。

我几乎能够想象他要脱而出的话:这个牛秀琴,打个电话都一惊一乍的!再回来时,牛秀琴说老同学约见面,得出去一趟。

当然,这么说着,她不忘给在座的两位都续了续杯。

「这会儿?几点了都」母亲站起来。

「没事儿,一会儿就回来,你俩先聊着」牛秀琴捧着咖啡壶走出画面,「她呀,刚离婚,要死要活的,总要有开导下不是?」「那你可慢点儿,注意安全,我啊,也回屋吧」猪可算露了出来,虽然只是半扇。

他伸了伸腰,于是又露出一截胳膊。

「嗐,紧张个啥劲,就算我们凤兰是大美,也不用这么紧张嘛」牛秀琴又靠近镜

她这前半句平海话,后半句平海普通话。

「说啥昵」母亲皱眉苦笑。

陈建军晃晃脑袋,发出招牌式的笑声。

青铜器般,哑铃般。

完了他说:「牛主任啊牛主任」「我去去就回,需要啥快说,给你俩稍点儿」牛主任噔噔噔的,显然已经换好了鞋。

母亲闪过画面。

「早些回来」她小声说。

「放心吧」半扇猪也从镜前消失了。

「小心点儿!」半晌他嚎了一嗓子。

十几秒后,母亲回到画面,转身站在床沿。

关门声。

「坐啊」于是母亲坐回床上,捧住了马克杯。

笑笑,在镜前一闪,接着叹了气。

也就是说,他又坐了下来。

沉默。

噪音和黑线突然清晰。

「云南好啊,」陈建军似乎抿了水,「天蓝地红,物产丰富,大太阳那么亮,那个王小波不写过……」「黄金时代」「对对,黄金时代,他是漫化了一些,但也差不多,包括群体冲突,跟当地那是三天两架啊」母亲没说话,抿了咖啡。

「不打架还真不行,我们同志老被欺负啊,禽兽王八蛋忒多了,啊,大字不识一个的小队长都能让你哭爹喊娘,要死要活的」「嗯,听同学说过」母亲叹气。

「是吧?哎——你是属……」「属虎」「属虎啊,真看不出来,琢磨着你顶多属马!」「净瞎说」母亲笑笑。

陈建军大笑,半响才说:「那你小啊,我得大你半」「我是随父母下放,就咱城东小礼庄」「哦,芦苇」「你知道?」母亲撩撩发。

「我家老三当兵前在那儿砍过几年芦苇杆儿,就那个苇箔,啊,大冬天的拴着砖打」「牲车上盖的」「嗯」陈建军长出气,笑了笑。

许久没说话。

「为啥去云南?」母亲起身,靠回床,「咱平海还有去云南的?」「我黑五类么,一年多都没走成,后来,后来跟平阳的一批在沈阳会合,一半去了北大荒,一半就去了云南」「还有这历史呢」母亲双于捧杯,两腿在床上摽在一起,穿着白棉袜的脚冲着镜

「那可不,我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陈建军笑笑,喝水,完了继续笑,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嗯」「说来也好笑,第一次去云南,啊,瞅着啥都新,蘑菇就不说了,那个松果长得跟子一样,我们就埋抢啊,给带路老乡瞧得一愣一愣」陈建军笑得直拍桌子。

母亲也笑。

她胳膊肘搁床矮几上,单手支着下,脚部一抖一抖的。

「还有那四脚蛇,四脚蛇知道吧……」病猪的嘴像是被开了个豁,字字句句花样百出地蹦出来,没完没了。

时不时地,他还要拍拍桌子,似是给那些攀着釉彩漫天流淌的音韵打着节拍。

母亲听得很——也只能用「」来形容了——附和,发问,感叹,一样不落。

我几乎能嗅到空气中那浓郁的可可味儿。

我期待牛秀琴能早些回来,然而直到视频结束,这个愿望都没能实现。

我记得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母亲拢拢发,盘起了腿,她脸上那抹红艳的光仿佛要溢出屏幕。

接着一连两个视频里都没有母亲,可能都有陈建军吧,我拖了一遍,画丽昏暗得像块糊掉的锅

倒是黑线和噪音一如既往。

总之,桌椅板凳,说说笑笑,谈的嘛,无非是工程,竞标和地皮。

当然,少不了分成,虽然没有明说。

俩视频期分别是01年11月和02年9月,前者提到了博物馆,后者提到了文化宫,博物馆前年就开放了吧,文化宫好像去年才落成。

第四个和第五个视频之前都看过,老姚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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