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印传奇】88(2/8)

湖底的石,除了我这个在浑浑噩噩中上下起伏的涟漪,什么也没留下。

打了大半宿的冰封王座,连QQ都没怎么上,我惊讶地发现这个曾经火的游戏已经没几个玩了。

在洋铁皮棚下吃早餐时,鼻血毫无征兆地淌了一桌子,真的是「淌」,自来水一样,周遭惊愕的眼总算让我咂摸到了那么一丝快乐。

我不知道总共有多少看过那个帖子,不知道所谓的举报信是否真的出自陈瑶之手,更不知道有多少认识她的知道了这件事。

有时候走在路上,甚至在宿舍里,我都越发觉得不时有迥异的目光飘来去,虽然自始至终没说过什么。

其实除了上课、打球、玩游戏,我跟系里的绝大部分并不怎么打道,但对陈瑶他们还是很熟悉(特别是班里的同学),平常也没少调侃。

有几个晚上,我昏脑胀地躺在床上,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或许是暖气太足了吧,空气燥得能撕裂你的肺叶。

关于陈瑶的事,我又去找过胖辅导员,问他们院里准备怎么处理。

她似是吓了一跳,瞪着牛眼问什么「怎么处理」。

是的,她说这个事真假都不知道,处理个啥啊,就算是真的,没发生在学校,也不归学校管,最后她支支吾吾地说,具体怎么处理还得看当事

我问这是她的意见还是院里的意见,她恼怒地把我赶了出去。

当晚胖子又打来电话,安慰我说不管怎么处理有陈瑶她妈在,让我放宽心,别瞎搞,除了她母亲我还能说点什么呢。

然而,这已是我所能做的全部。

至于大波,我不晓得他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二十七号中午正卧床上发愣时,差点被他一拳捶得蹦起来。

他就这么推门而,气喘吁吁地甩着狗毛,喊我吃饭去。

尽管一再表示吃过了,还是给硬生生地从上铺拽了下来。

当即我就红了脸,要不是宿舍还有,妥妥一肘子就抡过去了。

以上反应当然是一种心虚的表现,直到楼道的冷风扑面而来,我才意识到这一点。

两秒钟后,我指指鞋带,冲大波笑了笑。

他这才松开我,说:「笑你妈呢」一路上这货都板着脸,他问我咋关机了,我说手机没电了吧,他说没电就充电,我没说话,因为实在无话可说。

一顿饭吃了三四个钟,先是白的,再是啤的,后来又换成了白的,我觉得自己从没喝过那么多酒,连号称千杯不醉的大波都一抽一抽地夸我真是太他妈能喝了。

除了扼紧喉咙强压下那薄欲出的冲动,我还能做点什么呢?起初大波没什么话,后来就叨叨起来,贝克汉姆、波诺、迪伦的新专辑、平安夜的演出、甚至莲蓬鬼话的左央事件,这些杂七杂八的玩意儿萦绕周遭、四下穿梭,令晕目眩。

就这间隙,他冷不丁地问我有没有再见到陈瑶,别无选择,我立马起身,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卫生间。

再出来时,大波说我这个心思重、城府,啥都憋着。

说这话时,他瘫在椅子上,惨白灯光下的烟圈像鱼吐出的泡泡。

我努力撑着脑袋,搅和着碗里坨掉的面,没吭声。

嘛,」他大着舌,咕咕哝哝的,「他妈的……还没点伤心事儿?」话音末落,这根僵硬的棍子便一个后仰翻了下去,桌面都险些被掀掉。

我想扶他起来,不想腿一软扑到了地上。

地面油腻,但是凉爽,我把脸死死贴了上去。

这让我的朋友大笑起来,边咳嗽边笑。

伙计跑来时,他翻个身,哼起歌来,我从末听过的调子,哆哆嗦嗦的,却婉转悠扬。

扒了木推瓜的一首歌后,二十八号上午我买了张去哈尔滨的火车票,到漠河已是三十号傍晚。

出了站,冰天雪地,乌漆麻黑的,只能就近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直接搭车去了北红村,倒不是对这里多了解,而是不管去哪儿对我来说没啥区别。

村子很小,几十户家,辗转几次后,我住到了村东的一个农户家里,房后就是冻结的黑龙江。

他家有俩客房,四个大炕,按老的说法,是村里住宿条件最好的。

可惜我睡不惯火炕,前半夜热得要命,后半夜冻得要死。

这一呆就是四天,第一天还能勉强看到星斗,第二天下午就飘起了雪,而温度实在是低,我这从不怕冷的体质到户外就跟没穿衣服一样。

大部分时间里,我都守在火炉旁发呆,连老板娘都看不下去,劝我既然来了就四下转转。

更是离谱,说村里没啥玩的,不如去哪哪哪,刚建了个什么地质公园,话没说完就被的一眼瞪了回去。

这家是翁媳俩,带两个学龄孩童,儿子在哈尔滨打工,老太婆倒是没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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