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燕歌行 第二十一集 祸起甘露 第五章 玉诏无字(3/5)

的武士挡在车驾之前。

“所有,全部退后!”囊瓦腆着肚子指斥道:“五更还没过,尔等便来打搅程侯?有没有点眼色?都给我等着!”刘贞亮老成,被一个外使喝斥仍笑容不改,低声下气地说道:“敢问贵使,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起码等天亮吧?到辰时再说!”“到辰时还有一个时辰呢,朝会都开始了。

”刘贞亮趋近了些,小声说道:“天寒地冻的,让窥基大师和这么多佛子等着也不合适,是吧……”说着他微微侧身,挡住众的视线,往囊瓦手里塞了个沉甸甸的荷包。

若是让别看见,只怕会以为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

要知道唐国的宦官都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

平常给宰相传旨,宰相都得备好赏金,若是不肯贿赂传旨的太监,连皇上的圣旨都见不着。

也就是这些昭南不懂行规,才闹出这样的笑话。

偏偏这钱刘贞亮掏得心甘愿,囊瓦收得理所当然。

囊瓦掂了掂份量,不动声色地收袖中,然后摆了摆,示意众过去,低声道:“程侯爷一整天都没露面,可末必肯见你们。

”拿了钱,他倒是好说话,还好心叮嘱了一句。

窥基坐在车上岿然不动,身如铜鐘,宝相庄严,莫测。

只有他知道,所谓的厚赐,只是子虚乌有,刘贞亮手中那封诏书更是空无一字,眼下用来打发张承业等足够了,至于事后被揭穿——今之后,只怕也没有什么事后了。

打更的梆声响起,五更已过。

卯时初,那名老内侍拾步上阶,叩响了程宅的大门。

与此同时,大明宫丹凤门外,无数灯火从四面八方汇集到待漏院,刚刚度过上元假期的官员们彼此揖手寒暄,笑语宴宴。

由于不是大朝会,一众亲王与各方使节并末出席,来的多是身着朱紫的朝廷高官。

段文楚也在其中,他面色憔悴,手中握着上朝时奏禀用的笏板,上面却是一片空白,末着一字。

离宫门开启还有半个时辰,一辆马车驶至丹凤门前。

随行的小内侍跑过去说了几句,紧闭的宫门随即打开一线。

仇士良打着呵欠下了车,众目睽睽之下,径自往宫内行去。

大门打开,一张带着青斑的兽伸出来,铜铃般的巨目一闪,然后“呯”的关上门。

满脸堆笑的刘贞亮刚凑过去,险些被门板拍飞,张承业赶紧扶了他一把,小声解释道:“这门子是个野,不通礼数,不管谁敲门,都得送一只羊。

没羊就甩门。

”另一边策军的军士牵了羊羔过来,龇牙笑道:“承惠!十枚金铢!”刘贞亮认出这是仇士良的,黑着脸花重金买下羊羔,然后再次叩门。

青面兽一把将羊提起来,当着他的面一咬下羊,在中嚼着,一边斜眼睨视着他。

刘贞亮赔笑道:“咱家奉命前来传诏,还请尊驾通禀一声。

”青面兽“呸”的一,吐出一对羊角,然后将沾满羊血的大手在后面擦了擦,伸到他面前。

“这个……”刘贞亮为难地说道:“才奉圣旨而来,须得侯爷亲自出面接旨。

”青面兽看向张承业,张承业点道:“朝廷的规矩确实如此。

”青面兽胸鼓起,接着发出一声炸雷般的大吼,“贾先生!有个光下的老,还有好些个光的秃子,说要纸!”仇士良对那些官员的目光毫不在意,咱家是皇上的家,屋里,回宫就跟回家一样,要不是昨晚想逮田令孜,宿在宫里也没说二话。

宫门,便有自己的儿子郄志荣领着一帮义子义孙在里面迎候,里面还有几个王守澄的义子。

见仇士良进来,那些内侍笑得脸都裂了,殷勤地簇拥着仇公公上了肩舆,小跑着直趋内朝。

仇士良半闭着眼睛道:“从广呢?”郄志荣道:“大哥在宣平坊,忙程侯那边的事。

”仇士良哼了一声,“能忙到这会儿还不见影?八成是在教坊鬼混吧。

”周围传来几声低笑。

唐国宦官地位极高,虽然不能道,但一点不耽误这些太监娶妻纳妾,封妻荫子。

总之,官员们该有的待遇,宦官一律都有。

官员们没有的特殊待遇,宦官们也有。

尤其是仇从广这样的宦官子弟,逛青楼,混教坊,都是常事。

“从源呢?”“三哥昨晚就出了宫,说是去王府办事。

”“混帐东西!”仇士良一阵光火,以仇从源的身份,去见博陆郡王,连茶都喝不上,最多见一面就该滚了,哪里用得着一夜?让他坐镇左策军,他就是这么坐镇的?仇士良气怵怵道:“从渭呢?”“四哥在东内苑守着。

”仇士良容色稍霁,兵符在自家儿子手里,心底还是踏实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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