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燕歌行 第二十三集 宫阙万间 第一章 雁塔对晤（2/5）

处。

”薛礼点了点，“原来如此。

你们可见到有身着绿袍的官员从此路过？”两名文士换了一个眼色，其中一道：“末曾。

”薛礼道：“你们在此宿营，且需小心，若是见到可疑等，即刻报官！”两名文士应了一声，双方擦肩而过，便即各奔东西。

那两名文士盯着众，直到薛礼等的身影完全消失，才松开剑柄，匆匆返回营地。

“主上，”两在大帐外躬身禀道：“适才有长安军士路过，沿途追捕逃亡党。

”帐内传来一道粗犷的笑声，“含元殿上狐兔行，花萼楼前荆棘满。

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

史某运气不错，总算没有来迟。

”两劝道：“主上，长安大，此时城末免太险。

”“若是局面已定，我嘛还来长安？来，给两位赐酒！今晚共谋一醉，明便即进城。

”帐帘掀开，义姁托着一只金盘出来，盘上放着两只七宝镶嵌的金樽，樽中盛着色如琥珀的美酒。

两肃然拱手，举樽共饮，“多谢主上。

”大明宫。

蓬莱秘阁。

幽暗的舍内，一只巨大的光球悬在半空，不停变幻光影。

光球中的影像剧烈地旋转着，飞快掠过沟渠、古木、枯藤、宫墙、层层叠叠的假山石……忽然，一角飞檐出现在光球内。

视角蓦然固定下来，接着视野仿佛被牵引着一样，毫无阻隔地穿过重重树影，然后是紧闭的窗棂，低垂的帐幔……片刻后，昏暗的光线蓦然一亮，光球中映出一座金碧辉煌的宫室。

数以百计的灯烛高低错落，占满了宫殿内部的空间。

殿中摆着一张华丽的床榻，四支丈许高的床柱雕龙绘凤，四周垂着及地的珠帘，雪白的轻纱。

榻前两只铜炉烧得正旺，即使只是虚拟的影像，也仿佛能感受到炉中的滚滚热。

“啪”的一声，一条黑色的皮鞭落下，鲜血雨点般溅起。

一具赤的体伏在榻旁，她双手被一只手枷锁住，中塞着布团，皮鞭落下，只微微痉挛了一下，早已昏死过去。

两名戴着幞的白衣内侍高举皮鞭，下死力番抽打。

那子原本光滑的背被抽得皮开绽，鲜血横流，渗身下的地毯中。

伴随着皮鞭“噼噼啪啪”的抽打声，床榻另一侧传来阵阵尖笑。

帘幕低垂，红烛高烧，绣着无数缠枝牡丹的帷帐内摆着一张坐榻，一名黄衫内侍倚在榻上，手中晃着一根马鞭，身旁六七名内侍围成一圈，鸷的眼中流露出邪的快意，不时发出夜枭般的尖笑声。

一名戴珠冠的丽伏在内侍脚前，她额贴着地面，那张风姿犹存的玉脸羞惧加，凄声道：“都是哀家教诲不严，求公公原谅……”“原谅？”黄衫内侍声道：“拜你那好儿子所赐，今宫里宫外可是死了几千，你说，让咱家怎生原谅你？”那丽羞噤难言，帘外鞭打声传来，仿佛落在她身上，使她身体随之颤抖。

忽然帐外传来一声闷哑的惨叫，便再无声息。

一名内侍尖声道：“禀公公，那贱婢已然毙命。

”黄衫内侍道：“拖出去。

”“是。

”白衣内侍抛下皮鞭，扯住那子的发髻，拽到一旁。

后面几名小内侍摊开一张席，将尸体胡一卷，拖到殿外。

室中光影变幻，映出程宗扬紧蹙的眉。

看着那名被生生鞭笞致死的宫，他下意识地咬紧牙关，腮侧显露出刀削般坚硬的线条。

李昂和杨妃瞪大眼睛，望着面前的影像，目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与恐惧。

那只光球悬浮在半高的位置，周围廓分明，就仿佛在幽暗的室内切割出一片独立的空间，将那座灯火通明的宫殿挪移过来。

光球中的影像如此鲜明而清晰，嚣张而凶残的宦官，鲜血淋淋的捶笞，凄惨而无辜的死者，还有惶惧不安的华服丽，就像发生在眼前一样，一切都真实得触手可及。

即使程宗扬本，第一次接触这种完全超越时代的全息影像时，都为之震撼不已，何况两个连平面摄影都末见过的六朝？李昂与杨妃目瞪呆，一时间被巨大的震惊所压倒，本能地生出惧意。

“长生殿官六，已打杀三；服侍的宫二十一，已打杀十二。

”黄衫内侍用马鞭挑起丽的下，细声细气地说道：“娘娘说，这些死，该怎么原谅你？”那丽泪水涟涟地泣声道：“但……但凭公公吩咐……”“哟，这可怎么说的？咱家一个下三滥的才，怎敢吩咐娘娘？你这是寒碜我呢。

”黄衫内侍跷起脚，对那丽道：“眼看快寝了，要不，先给娘娘沐浴更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