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紧张（2/3）

捧她的百姓全都冷眼旁观，这还算好的，不知多少打心里恨她。

尤其是那些被她提到了名字，让捕快们簇拥到前面来的，看她的目光，让赵锦毛骨悚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上大放光明，太阳东升，朝阳的红霞落下，众一宿未合眼，疲惫不堪，拖着沉重的身体善后，将这些惊慌失措的民众都送到衙门附近的医馆。

他们大部分身体都受到很大的损伤。

还没出门，两个才驱除蛊虫的年轻就了血。

荆林脸色越来越白，他等了许久，不见杨玉英提他，他心里一咯噔。

莫不是杨玉英记恨，不想管他的孙子？

念一起，荆林登时坐立难安，心中七上八下，闹腾得厉害。

杨玉英扫了他一眼，不等他过来开便道：“你孙子的问题主要不在蛊虫，他是冤孽缠身，光是取出蛊虫救不了他。”

荆林愣住，他本长得不显衰老，可这一刻面上却皱纹凸显，忽然就老了。

他本能地颤栗，死死盯着杨玉英。

杨玉英面无表：“我不确定荆小鹤是不是还活着。”

她顿了下，“现在有两种选择，第一种，美蛊压制了冤孽的怨气，控制住你孙子的身体，那他就有可能还活着，我现在给他驱蛊虫，蛊虫一离体，冤孽又会缠上去，荆小鹤死得更快。”

“第二种，放任美蛊，它会在你孙子的体内成长发育，发育完全才会彻底吞掉你孙子，荆小鹤或能多活些子，只是会死无全尸。”

荆林如遭雷劈！

他甚至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回家门的。

荆林回到家，去看他孙儿。

荆小鹤还没起身，躺在床上正睡着，闭着眼，漂亮而丰盈的脸蛋隐隐带着笑。

“我的小鹤！”

他究竟应该怎么做！

……

登州府衙已经封锁了消息，往里登州也不似京城那等地方，消息流通得那般快，可这一次却不同。

整个登州府都被霾笼罩，百姓们无不心神动，连茶楼客栈酒肆的都少了。

府衙旁边几个医馆让病填满。

济民医馆只剩下些断壁残垣。

遭受大难的病患浑浑噩噩，可痛诉中也是怒骂济民医馆和赵锦。

“什么神医，欺世盗名，我做鬼也不放过她！”

种种传言一出，世哗然，很多受过赵锦恩惠的，尤其是去济民医馆拿过药的那些，心中不信，却又不免忐忑。

大家众说纷纭，诸般说法织，整个登州都置身于诡异的氛围中。

尤其是登州府衙门还贴出了公文，要求所有到济民医馆看过病的病，但凡有得了重症，却一副药就骤然好转，好得特别快的那些，必须立即赶往府衙，请皇城司的大查看身体。众多百姓心中更是不安。

所有都在观望。

府衙门前，杨玉英红着眼睛，面上覆一条热毛巾，闭目养神，但只静坐了半个时辰就坐起来：“不行。”

林官身体蜷缩在几张桌子搭造的床铺上，勉强伸出手向杨玉英摆了摆：“睡一个时辰，就一个……”

夏志明随手把斗篷往他身上一搭，举目远眺，轻声道：“别急，来了。”

话音未落，他面上却显出些许悲色。

不远处一老汉，背上背着一，踉跄着向府衙的方向跑来，左右行皆是侧目。

远远隔着群，看到老汉背上之的手臂，杨玉英他们心中就明白，这怕已是没得救。

那只手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皮，杨玉英眼力好，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她目中也不自觉落下两行清泪，一挥手，邢捕一行便冲过去将老汉身上的拖到地上，又将那老汉拽走。

“五儿，我的五儿！”

老汉不肯走，挣扎着要扑过去，“大，我生了五个孩子，老大战死沙场，老二和老三夭折，老四死在三年前的疫病上，只剩下这一个，就剩下这一个了！”

林官再也睡不着，爬起来坐着沉默无语。

夏志明拦了杨玉英：“我来。”

邢捕驾轻就熟地准备好一切，夏志明把手上缠着的纱布一撕，伤登时裂开，鲜血滚落。

血腥气一起，左右隐晦向这边打量的路，便皆是倒吸了一冷气。

他们眼睁睁看着缩在旧棉衣里，发蓬蓬的男子小半截右胳膊化为飞灰，密密麻麻的虫子蜂拥而出。

所有都不忍再看。

夏志明有些晕，天好像倒转，地晃的厉害，有点像要地震，耳朵里轰鸣。

他面上却不显，自己点火烧了这些虫，才用手捏住手心处的伤。

夏志明默默计算了下。

杨玉英比他放血还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