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粮运(2/3)

乃胆怯逃去了不成么?”

刘粲呵斥他道:“不可妄言,韦子节得光文皇帝简拔,受今上宏恩,彼乃义,岂肯临阵而遁?此必吕氏与晋暗通款曲,谋害了子节也!”

他说为今之计,必须派返河东,去接替韦忠负责后勤工作,若有余力,还须调动河东兵马,攻灭吕氏,一则为韦忠报仇,二则对河东各族起杀儆猴之效。环视众将:“谁肯为我一行?”

众将多说,我等或者名望不足,或者不擅文事,还须皇太子殿下您亲自返河东坐镇,才能稳定局势,保障后路啊。

刘粲摇道:“我若先归河东,而为晋侦知,则大势去矣”环视众将,最终一指靳康:“卿可受此重任否?”

靳康赶紧躬身领命:“臣愿往,必不负殿下所托!”

众皆侧目而向靳康,心说也就你这油滑小子,当此紧要关,会想找借先遁你们靳家就没一个好东西!也不知道为何陛下和皇太子会如此器重汝等。

刘粲关照靳康,当夤夜而渡,不举火把,马皆衔枚,经河桥而进抵河东,尽量别被晋探查到。

他布置得颇为谨慎,靳康也依命而行。然而陶侃有舟船为助,常命善水的士卒从河面上潜近渡夕观察胡军动向,见此状,急忙遣报于裴该知道。陶侃在信中说了,前线正在激战之时,胡军还向河东调兵,而且一调就是好几百,近千“此必河东有事,不得不归,以镇定后路也。”

信中还说,我偷袭浮桥,是为了给胡军施加压力,并没有要把桥毁掉的意思“若河桥败,彼后路断绝,恐作困兽之斗。唯留此一线可通,然大军难过,如围城阙一,胡寇守意乃不甚坚。我军若能进挫其势,则相争渡,其伍必,踵迹而追,杀俘必众”

陶侃说我派在河桥附近侦察,本意是寻见其输运的粮秣,可以施火箭以焚烧之。然而一连好几天,除了今晚这几百近千外,胡军东归,或者河东方面西进,都只有零星马,应该是往来传信的,却无一车粮运。这也恰好说明河东必然有变,胡军的后勤已基本断绝,相信再对峙几,自会有胡的胜机出现。

裴该览信,亦以为然。

当夜靳康折返河东,翌天明,晋军又再出营列阵,刘粲也照样被迫相应,双方骑兵再度逡巡、厮杀,自不必冗述。

唯对峙之时,看对方晋营垒,貌似更为广大,旗帜也更繁杂,仅凭目测估算,又比昨天多了好几千

诸将皆惊,刘粲安慰他们说:“裴该主力,尽在于此,即搜罗周边散卒,多不过一二千,何得有增援啊?此必虚张旗帜,以惑我也”你若真有更多兵马,身处郃阳之围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来救,偏要迟滞到今天才出现?

然而参谋田崧却提醒刘粲:“殿下且不可轻忽。裴该既得秦州,自可于秦州招募士卒,徐徐来合”

刘粲撇嘴笑道:“新募之卒,只好用来负粮,于战阵之上,何所用啊?恐怕反是拖累。”

田崧摇道:“不然,陇上本多氐、羌,则裴该若召各戎部来合,旬月之间,便三四万大军也是聚得起的”

刘粲当即瞠目怒喝:“岂有此理?!氐、羌各怀私心,岂易聚合?若裴该久定陇上,犹有可说,今初得秦州,安能即得氐、羌之心,肯率军前来?汝不要妄言惑众,我军心!”

其实无论他还是麾下众将,都认为田崧所言有理,但你这话一说出来,必然会影响士气啊,你私底下悄悄跟我提就好了,嘛在大庭广众之下,宣之于?赶紧闭嘴吧田崧!

刘粲此举纯属掩耳盗铃,能够想到裴该召氐、羌来合的,绝不仅仅田崧一,就连很多中级军官,也都会影影绰绰地意识到这一点。即便刘粲喝止了田崧,即便诸将都缄不言,甚至于帮忙刘粲“辟谣”,恐慌的气氛仍然在胡营中逐渐弥散开来。

尤其等到再下一天,很明显的,晋营中又多立起了好几百面旗帜

这天唯一能给刘粲打上半剂强心针的,就只有靳康从河东发运来了三千斛粮

靳康既蒲坂,连夜就开始审核公文,计点府库。可惜他虽然素号多智,终究“巧难为无米之炊”,发现韦忠留给自己的完全是一个烂摊子,不禁心中把韦子节咒骂了一万遍。

河东各县的粮食物资,基本上都已经供输军前了,如今是仓廪皆空,鼠雀尽皆饿毙。原本韦忠还靠着解县柳、梁两家,为前线供应军粮,但梁氏自称供输已尽,朝廷再压榨下去,我家族都要饿死了。至于柳氏,本有万斛粮准备北输夏阳,可是韦忠下令转向,改输蒲津,就这么一转折,莫名其妙的,连粮食带民伕,这支队伍竟然彻底失踪!

靳康行文去向梁氏、柳氏质问,两家却都砌词敷衍。在公文往来的期间,他好不容易搜集了三千斛粮,可是打算装运上道,却又找不足

河东守军原本不足,多数都在黄河北岸守备渡、营垒,以防晋北渡,对此,靳康是不敢轻易调动的。蒲坂县中守卒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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