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8章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2)（3/4）

，只是怕见到他们会杀了他们。”天色向晚，是离开青铜峡的时候了，他将她带上马车，如是说。

“见到他们你会惭愧，就一定不会杀了他们。因为你惭愧时，杀戮心会小。”吟儿摇，在马车上按住他肩膀，“瀚抒，你得相信你自己的定力，事不过三，不是么？也得相信他们的生存力，他们指不定命有多硬！”她只能先暂时代孙寄啸他们说，她也有资格代，因为他们对他，就是她对林阡。

“不愧是断舌的舌。”他一怔，微笑，“且先去兴庆府求医，然后再见他们，我想从你开始，一个个地弥补。”驱车前行，心中负担少了不少。

“那地方好像最近改名叫‘中兴府’了。”吟儿纠正道，西夏的首都，在经历战争浩劫之后已改名中兴。

“哼。那般懦弱，被骑到上还不敢反抗，指望什么中兴。”瀚抒称之为兴庆府，原来是存心不肯改。

吟儿想起先前孙医称瀚抒国师瀚抒却不肯承认，和这显然一个道理。瀚抒原来是打心底里瞧不起西夏那个君主李纯祐，也不觉得李纯祐还能够把这个一片凋零的西夏王朝中兴起来。

果然，越近都城，瀚抒脸色就越发凝重，如果只是鄙视，他脸上大可不屑，所以这凝重，代表瀚抒不仅不喜李纯祐，更加有怒其不争的愫在内，是“眼不见为净、你怎么搞怎么搞”的那种态度。

他现在却是为了救吟儿，要去见这个他由衷不想见到的。



好事传千里，洪山主驾到的消息，似是很早就传到了这里，于是离都城还有好几十里范围的任何村落、城镇，都不乏有西夏民众欢迎，以他们各自的方式。

热淳朴，不免也教洪凤多长了心眼，提高警惕以防金宋有暗杀者藏匿其间。

“咦，那是谁？”吟儿与瀚抒在茶寮小憩时，见到这家的伙计虽也和周围同样打扮，长相上看却很明显不一样，毕竟一方水土养一方，首先从脸看就不是一个地域的；其次习武之职业眼光：西夏大多粗犷彪悍，而此身高偏矮，却极敦实，骨骼比正常西夏还要大些。

更的是，虽是伙计，一炷香不到的时间内，却见掌柜都已对他唯唯诺诺了两次，尽管那并没有作威作福。

吟儿之所以发问，是因见那来给瀚抒上茶时，也跟旁单纯的喜悦不一样，那色里的畏远大于敬。

“理当是个鞑靼兵。”瀚抒瞟了一眼，就说。

“鞑靼……”就是那群更北种族吧。

瀚抒与掌柜流了几句告知吟儿：“鞑靼大军掳掠完就走，而那当时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没来得及随军一起，被战区的一个子救起、照顾了好几个月，一起迁徙到此地。诶，那子跟文白一样善良，见死就要救。”

后面的故事节吟儿不用听都能猜到：“也不知是缘分还是什么了，总而言之，他是留下不走了。”两国战，哪怕侵略战争，之中都一定有特别的个体，他们有可能是本心向善甚至被迫为之。叹息，每一场战争，除了血腥之外，残留下来的，竟还有相互的渗透和融，尽管微不足道。

“却苦了这些民众，也不知是否该收留他。”瀚抒说。

“若是那国家地位低微些，恐怕直接当个战俘，喊打了，偏是鞑靼那种惹不起的，他们只能供着他一样。”吟儿点。

“更何况，鞑靼兵当时之所以侵西夏，就是借西夏收纳了他们的逃犯，万一西夏再做错件什么事，又会给他们新的借。谁都不知道，会否有下次侵略，下次侵略在何时，或许还一触即发。”

“目前两国间战和未定，他不算合理合法，就只能这么不尴不尬地存在着了。”吟儿苦笑，却打心底里盼望着战争硝烟尽快从西夏的顶彻底消除。

“其实，仗早就打完了，却还这么有影，连和议都不敢提，时刻担忧着别再压境。如此被动，还不是因为国君懦弱？”瀚抒气不打一处来，“若是当时咬牙倾国反抗，还怕那么点鞑靼兵消灭不了？！可笑！”

她懂，他说得对，如果反抗过，就算失败了，也不会不战而败那么屈辱，留下这么的心理影，只能为刀俎我为鱼这般煎熬，就像他说的，他要那些村民彻底地不怕猪，他也想让西夏彻底地不怕鞑靼。

其实，如果那个李纯祐有点骨气和胆量，瀚抒的心愿未必不能实现。从眼前这个鞑靼兵对瀚抒的恐惧就可以确定，一年前的夏蒙大战，虽然西夏全国大溃，但凡是洪瀚抒存在的地方，仍然祁连军胜多败少，最终寡不敌众，只是输在没有增援，若非朝廷懦弱，西夏不会惨败。

瀚抒不是输不起，只是不想输在不该输的方面，一怒之下，负气就走，他觉得西夏扶不起来，他重心也绝对不会放在这里，碰巧林阡和吟儿在山东之战打平完颜永琏，他宁愿回到金朝跟林阡继续斗陇陕。

“我记得去云雾山的路上，你曾与我斗嘴说，都是一样的统治，西夏会比南宋灭亡更早。”瀚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