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0章 须臾不敢忘,兴寐不敢忘（4/5）

“后一定谨言慎行，不会再犯错。何况，还有曹玄你提醒。”苏慕梓点，吃一堑长一智。

曹玄说，主公现在就像欠下了一笔债，看似可以一点一点地去填完，却因此与对方建立了不可磨灭的关系，只要有这关系在，随时都可能再度犯错欠下更多，曹玄只希望凭自己的力量，能够帮苏慕梓杜绝那些危险的可能，曹玄肃然道：“为防万一，接下来但凡要和金有任何接触，都由曹玄代劳，主公一丝痕迹都别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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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就在谈判回来的路上，苏慕梓对曹玄如实托出初衷：

“就像谌迅揣测的那样，我是想给楚风流一些甜，与她共存定西，共同对峙林阡，谌迅却说，贪图长线恩的回馈，或许会带来唇亡齿寒的报应。唉，他说的也有道理，我确实是欠考虑了。”

“其实，即便那样，也不过火。那样合作并不会令林阡命之忧，不像谌迅说的那么过分会唇亡齿寒。”曹玄点，“谌迅他，始终是太过固执，半点污点都容不下。这次合作固然欠考虑，但却是正确的，唯一遗憾的，只是失手露了而已。”

世间最好的事，就是有和你的理想一致，见解也是近乎一样的。这就好像苏降雪听到了顾震，林阡听到了徐辕，听到的同时，势必满心都是欣喜和感激。

但，当苏慕梓听到了曹玄，却并不能不有所保留，谁教他是这样多疑的？

“曹玄，你和谌迅都希望川军能够回到川蜀、重新领导抗金，我何尝不希望那样……但如果，林阡和楚风流我走到非降金不可的绝境，你会像谌迅一样离弃我吗？”苏慕梓因为谁都不全信，所以“挖心掏肺”的同时也不会忘记试探。他当然不会降金，但他需要听到曹玄的答案。

“不会让主公走那一步！” 曹玄当即摇，极尽忠心，“主公，如今林阡和楚风流必然都已稳胜券，都认定主公会一步步沦陷无法自拔，直至从抗金走到降金，但主公其实很容易就能了他们：主公只需答应我，控制好自己的仇欲——是的，主公要想林阡楚风流落空太简单了，只要控制好自己的绪和理智，也还是我先前所说的‘分寸’。”

“真是这么简单？”苏慕梓难得一笑，“真想见到这两个脸上的尴尬啊。”

“尤其在林阡弱而金军强时，主公坐视不理、借刀杀即可，切忌亲自推动。只有那样，才能既杀了林阡，又置身事外，不会引起宋廷的猜忌。”曹玄强调着这一点，告诉他所谓“分寸”应该在哪里。

“什么？”

“林阡强而金军弱时，我们仍然以往常的方式打，不会留下任何名节上的绽，其实一直以来也都是这样；但如果有一天林阡弱而金军强，甚至林阡他必死无疑了，那便是对主公最大的考验和吸引，也是唯一可能留下绽的局面。主公在前期做多少克制都没有用，关键就看主公在那时候还能不能克制自己、不帮金打出对林阡的致命一击？能够克制，才算完全守住了底线，甚至那时候，主公还可以象征地在背后打打金军……事成之后，主公可顺理成章代替林阡攻夺陇陕，吴曦都统会承认主公是新的抗金先锋。”曹玄说，“做成这些事，主公只需相信我，相信吴曦都统。”

曹玄目前代表的正是吴曦及其背后宋廷。曹玄看出楚风流动摇的就是苏慕梓的根基和原则，所以曹玄要苏慕梓相信宋廷，别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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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会这样顺利吗？如果到时候，硬说有可疑，又该怎么办？”说实话，他心里，并不是那么坚信宋廷，对那个陌生的吴曦都统也持保留意见，尤其在楚风流这起事件之后。

思绪回到十月十五的今晚，苏慕梓看着残酷月光下的陇右战场，冷冷沉思着。

寂寥的夜，耳边忽然传来几声嬉笑，眼光一移，不远处的空地上，苏慕涵正和几个眷一起放灯玩，就像两年前苏慕然曾经教她的一样……难怪，这皓月之畔，居然有几颗星星点点，苏慕梓忽然有些怅惘，思起苏慕然活着的时候。他最疼的妹妹，在世时竟没有过几天属于子的安逸子，反而要为了家族的生存委身给一个禽兽……

“是哥哥？好啊，一起玩啊！”慕涵发现是他，一溜烟地跑过来，小脸红扑扑的，眉目之间，倒是有五分慕然的影子。他一分，泪险险落。

“慕涵，想不到，字写得不错啊。”他陪她笨拙却认真地玩了片刻，发现那灯上竟写了字，原是她在给他祈福，上书“二哥马到功成，长命百岁”，他看到时，露出会心一笑：“这字，这些词，好像还是和顾伯伯学的了？”

“姐姐、三哥、顾伯伯、义父都有教过写字！”

“慕涵。吴曦都统，你认得吗，那是个怎样的？”玩久了，心也舒服了很多，所以忍不住想听点真话。虽然很多说的都是真话，可他不能相信那是真话。

顾震将军你说得对，这世上，只有亲才是真实意。更何况，慕涵她心智不全，童言无忌，说出来的是最值得信的。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