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0章 九地九天（2/5）

敬了一碗又停住，拉起他衣袖给众看：“这是赫将军箭救我时，被军砍伤的一处。冲赫将军的救命之恩，听弦也该再敬一碗。”品章一愣：“不敢当，辜将军。”立即从命喝了。听弦又给看他右臂上伤：“这处刀伤，则是赫将军在抢救我时，被陈铸的副将偷袭，听弦又欠一命，又该敬一碗。”

如此，一道伤一碗酒，总计十处，全然禹阳之战救辜军于水火。见赫品章得到主帅辜听弦如此感谢和褒扬、提醒了他们赫品章确实救了辜军十次之多，诸将怎能不心服服、诚心诚意地归他代管？

林阡没有阻止听弦带伤饮酒，望着群里渐渐成熟、学会为他分忧的徒弟，难免心怀安慰，听弦如今，早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大将，不仅能够和麾下和同僚相处，更加懂得去培养、护新。笑叹，一个的长大，竟可以这样快，这样彻底。

  

南眺禹阳，下一战，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虽然有听弦分忧，然而林阡的忧虑并不曾减轻多少。事实上，他心里的那根刺，并不是赫品章的领导力，而是另一点——

正月初六那一战，失败根因是宋军未能知己知彼没错，但是要知道，辜听弦在这一战并没有犯下轻敌自负的错误，听弦对敌的低估，只是源于陈铸增兵的悄然；不止辜听弦，与他掎角之势的赫品章也一样，意料之外，措手不及，可赫品章比辜听弦更稳重，更谨慎。

那么，辜听弦、赫品章是出于什么原因，在进军前竟没有发现这些藏在眼皮底下的陕北增兵，任由他们从天而降、天兵天将？

这样的失察，或许可以归结为，楚风流曾经指导过这支陕北金军，“善用兵者隐其形，有而示之以无”，是她教他们如何藏兵，如何卷甲倍道，如何水沙地。因小见大，可能已经有过万的陕北增援，悄无声息地、分散却纷纷地来到了如火如荼的环州境内，各大战区。

而更大的失败原因却直指，此战，金军切断了盟军与细作的报流！

是的，陕北金军的进发或可能藏掩，但到来之后伏击之前决计藏不住。辜听弦及其哨骑、暗中混金军的普通探子们，或距离较远，或关系疏远，失察都是有可原，但海上升明月早已植金军内部，他们不可能连这点嗅觉都没有，出了这么大的变故他们完全有能力发现也有时间通知盟军，却为何没有及时地传送报？

可以说，初六一战，辜听弦虽转危为安，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危机扎根在了海上升明月——当宋军的报网出现如此重大的失误，林阡就更加需要尽快地进禹阳，去找楚风雪问明况，刻不容缓！

是有露、变节、牺牲？是谁，于何时，该如何调整？

林阡知道，当事件和陈铸联系在一起，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露”。

  

昔年，由于职位的便利、距离的遥远，第一代落远空“军”，一直都和嫡系部下八大王牌单线联系，继而将重大报传递给短刀谷七位首领之一，他是所有消息的汇点和终结。

后来，随着战斗的频繁、疆域的拓宽，当第二代落远空楚风雪远在陇陕，身处山东的海上升明月便直接与林阡或柳五津联络，运作成一大分支，山东之战的任何报都没有经过楚风雪之手，她不再是所有消息的汇点和终结。

而回到陇陕周边以后，制度则两者兼具：譬如苏军或祁连山的大小内事，海上升明月的哪一级都可直接向林阡传达，由林阡自己分辨真伪，无需楚风雪过问；而金军中报，则全由楚风雪与林阡亲自接，或当面，或飞鸽，或暗号，可想而知，这些报不可能事无巨细，而都是一等一的大事。

海上升明月素来下线之间不能跨级联络，平级之间也互相没有来往，如此做法，可以保证海上升明月不会因为某一个下线的落网就全盘崩溃，唯一的弊端是落远空自身不能有失误，否则上层全体地震容易被连根拔起。

楚风雪便一直像军一样，只和八大王牌单线联系，而其余下线接近不得，包括八大王牌在内的所有下线，都不知楚风雪的样貌身份，甚至不知道她在陇陕的哪一处。谁也想不到，身边这不起眼的小物竟然就是他们的顶上司。

综上所述，陈铸的副将们固然被陈铸试探已久，但即使当中有被陈铸抓住了马脚，短期内应该还影响不到楚风雪；以八大王牌的行事作风和长久经验，他们不会轻易露，更加不会连累楚风雪露。

所以，楚风雪必然还活着，至于为何没有及时送出这份重大报，林阡推断，是下面真的有露了身份，从而导致报的传递出现了中断。那个，没见得到他的上线就被金所杀，出了类似这种天大的变使得楚风雪不可能作动。

事已至此，林阡岂能不忧，虽然他坚信楚风雪现在还安全，可是再拖下去难保楚风雪不会有危险！他必须确定楚风雪现在安全、以及确保她以后一直安全。所以虽然海上升明月一时半刻不可能瓦解，但他须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