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0章 九地九天（4/5）

辰的时间，她和掩却心有灵犀地没有会面，亦连飞鸽传书都没有发给林阡，更未像曾经有过的那般借职位低微擅离职守。况且当时陈铸已经到了，禹阳城所有都必须就位，此战部署之紧急不同寻常，任何稍一迟疑都会露陷，楚风雪既很难行动，也本来就不可能动，所以面色如常地参与了对辜听弦的围剿，甚至在事发后的两，她都硬着心肠，一直没有主动地从上往下去探查。

“报贻误，我等有辱使命。”楚风雪和掩都是这样回应林阡。非木，孰能无，尽管他们都是一等一的细作，目睹了战友为了掩护自己而牺牲，心中岂能没有触动和愤慨，然而他们更有专属于细作的冷静和冷血，成大事者，不能因小失大。

“你们还活着就好。活着，便有为他报仇雪恨、为自己将功补过的机会。”林阡如是说。海上升明月的至关重要是父亲和苏降雪等的共识，楚风雪和八大王牌更加是重中之重，若为了区区一场战争、小小一段不忿，选择要他们冒险、害得报网全盘崩溃，盟军整体都不堪设想——再经验丰富的主将也算不到临阵的所有变数，所以海上升明月一都可抵千军万马，盟军并非没有报的辅助就不能攻城拔寨，但一两次可以缺失报，长期如此谁允许？因此，对于楚风雪和掩等的缄和由此引发的辜听弦中伏，林阡没有怪责，宁可他们这样选择。

如今，楚风雪保全了自己，仍可维持海上升明月的运作，但掩一脉全数倾覆，从下到上几乎每个陈铸都一定已经掌握，是以林阡着掩留下暗号，趁陈铸还未及将他们销毁，这些且趁着战尽快离开敌境。由于所用暗号是露后的紧急暗号，仅此一次，故而金军想译比登天还难，加之楚风雪和林阡这里有各底细，是以可避免陈铸弄虚作假鱼目混珠。

掩和楚风雪本，则暂时蛰伏，听候启用。

陈铸抓住了其副将里的细，却不知其中有两个，掩正是另外的那一个，所以这次的胜果也足以将陈铸麻痹，掩仍然可以在他身边任职，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几战之后，便可度过此劫、再次发挥作用，唯一缺乏的只是手，林阡将在这段时间内，和楚风雪一起调派新给他。

楚风雪所依托的身份，则在这次战事中“阵亡”，她将在这段自由时间重新调整组织，并在不久以后换一个身份和装束、安进环州东部战区金军，既为她安全着想，也是为后续战事铺垫。和当年的银月一样，她的职务不需要很高，甚至比下线们低出一截，只要她能随时接到和传递有效报、平素能有合理身份在金军行走即可。哪里的报网最需要她来活络，她就应去哪里。这次事件，是打击，也可视作机会。

“是！”掩和楚风雪纷纷领命。细作，和征本质是一样的，守时，要能藏于九地之下，攻时，要似动于九天之上，方能自保而全胜也。

 

正月初十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禹阳荒凉无声的战场。

盟军将那位被陈铸尸示众的无名英雄安葬，那个，在陈铸身边是个不可多得的左右手，无论地位，感，都不逊于另一个为救陈铸被洪瀚抒戕杀的副将……

世事却就是这么无常，无常到陈铸得知内鬼是他，都忍不住突然间就泪流满面——那个，是和陈铸已经将近十年的兄弟了！

也就是说，在林阡还没起来的时候，落远空就培植了他。十年，荣宠加身而竟未有半点的信仰动摇！

陈铸是在萧关之战后找出那个的，那已经是海上升明月的第三级，却行事严谨，迟迟没有露出第二级的掩，直到庆阳府金军增援到此，陈铸忽然心生一计，似有似无地给他机会看到军内的绽，当此时“辜听弦要定了禹阳攻势正猛，如此一来，不愁这下线不与其上线流，不愁不能挖出落远空。”

至于怎么找到了这第三级，当然是从腊月初八陇右之战以后，就顺藤摸瓜、按图索骥，从第九级、第八级开始探查起，直到他为止。“等级越低的细作，自然行事也越不慎。”陈铸如是说。

“我一直怀疑，我身边副将里存在细作，‘落远空’可能就藏身在五个的范围之内。上月陇右决战那，司马隆和百里飘云战前，我曾放出假报给这五，事关我军的兵力分布，而且根据战况，确实成功骗过了百里飘云。”正月初六战前，陈铸对楚风流述说始终。

“你这做法，只能证明那五里确实存在内鬼，却不能查出到底是哪一个。”楚风流说。

“那大军进发之时，我才公布实际报，在行军途中吩咐下属们留心观察，到底那五个中的哪一个，会因这报失误而急不可耐、坐立不安。”陈铸道，“不出所料，果然有按捺不住，露出了马脚。”

“我料想，应该不是那五中的任意一。”楚风流也笑了，哪有这么轻易。

“说得不错，顶尖的细作，自然不会急中出，甚至可能任由这细节失误，也要保全自身。但是他们的下线则不然，会有心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