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3章 琴剑飘零（4/8）

冷飘零早就知道她的杀父大仇是纪景，她也一直认为是我胡氏害了她！”胡弄玉冷道，她着胡未灭说只是想从冷飘零的麾下中说出以服众，并不是为了告诉冷飘零，她认定冷飘零早就知道。

“不，飘零并不知晓，我们一直瞒着她！”胡未灭称呼冷飘零为飘零，可见关系确实亲近，如父一般。

“你是冷飘零的死忠，你声声瞒着她，也许早就于心不忍、告诉她了，现在何必合伙演戏？”胡弄玉一言作废了胡未灭的证词，只因他是冷飘零的麾下，对冷飘零有利的证词便都大打折扣。但大家看见胡未灭的伤势，都觉他不会背信弃义，除非他现在如胡弄玉所言演戏。

“我的母亲，临终又到底嘱咐了什么？为什么不让我知？”冷飘零面容袭上一丝从未有过的苦楚，凄然问瞒了她这么久的他们。

“令堂说，这件事不怪任何，令尊知道纪景原是侠士，见义勇为也是令尊自己的选择。”胡未灭言下之意，冷飘零的母亲伤心殉，却不希望儿冤冤相报，林阡听到只感那冷夫明大义，吟儿一对比难免自惭形秽。

“你的身世，并不只有胡未灭知道，就算他不肯开，这么多年，你敢说你没有向旁打听过前尘旧事？！你一直隐瞒身世、不动声色，就是为了报完父仇嫁祸给你认为罪魁祸首的无影派！”胡弄玉底气十足，显然冷飘零是问过的，这种迫切知道身世的心，怎么可能因为别支吾搪塞就不了了之，至于问了谁、问到了多少，只有冷飘零自己清楚，所以现在冷飘零的所有表都是装的！

是吗，胡弄玉说得对吗，要相信谁？吟儿手越来越冷，冷飘零在介绍胡未灭、胡中原时兴致盎然，为何当金陵问到那个飞剑化匕的侍卫长时，她会顾左右而言他拒不介绍？依稀是打心眼里不喜欢他，为什么，因为那是她父亲曾经缉拿的罪犯后，因为她父亲横死方才得以存活。飘零对前尘旧事明明很熟稔，憎其实也分明，她不会不去打听她父亲的追捕是因何戛然而止……

毕竟，冷奎之死，不止胡未灭一个目击，真有可能别告知冷飘零，除非她只相信胡未灭一个。

无论是不是冷飘零杀纪景，纪景杀冷奎都是真的，难怪冷铁掌曾声名鹊起又销声匿迹、只留下个不伦不类的冷逸仙作威作福，因为当初还在上升期的冷奎被师门寄予厚望却中途陨落。江湖中的悬案一件件在这里解开谜团，吟儿的心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这样说来，师父当年实在是错杀了不少好，酿成了许多的罪过……

“首先对纪景之事我并不知，东山国长期分为两派对立，即使你传过谣言我恐怕过耳即忘；其次，纪景仇家不止一个，何以只有我一能杀？况且依你所言他死于毒杀，难道你胡弄玉下毒说不通，非得迂回说我嫁祸你？”冷飘零辩驳，理直气壮。

“是啊，所谓的寒彻之毒，我胡氏能配，我们最有可能是凶手，可惜冷飘零你百密一疏——据三清山弟子jx八怪所述，纪景所中之毒，骨灰中仍然残存，经年仍可杀。寒彻之毒却远不及此，至多半年，毒减半。除非与之堪称双生子的忘川水、是我姑姑离谷前才配出、一直由国王保管，也就是只有你冷飘零才知道放在何处——所以，纪景是被忘川水毒杀，天下间唯有你能下毒！”胡弄玉说罢，冷飘零久久没有回应。

是谋败露无话可说？还是因为忽闻身世一时震惊失去分寸？林阡知道胡弄玉这一指证相当棘手，寒彻之毒能否经年不消，会用毒的都能验证，胡未灭都不能打诳语，所以连金也被排除了嫌疑，冷飘零作为这世上唯一有可能接触忘川水的，有足够的动机和能力杀死纪景，尽管她表面上好像才知道身世……

而且她还有一点比胡弄玉更加洗脱不了嫌疑的是……庆元三年，她就在南宋江湖，第二条罪证明确指出夏秋之她在京，“那年春天，胡弄玉未曾离开过‘东山国’一次，是以不可能出现在江湖中，不可能身临广南西路。”这句话吟儿先前觉得不对劲，现在知道不对劲在哪里了，原来印象里有另一个庆元三年来到了江湖中……

第一条罪证所指，冷飘零纵容亲信，其实也暗扣胡未灭吧，用这个主仆，来为死忠杀铺垫——这个同样出自胡氏家族的用毒者，必然是冷飘零杀害纪景的帮凶，帮她对纪景和林楚江的武器隔空下毒。然而胡未灭虽然散毒本领一流，却不知道寒彻之毒和忘川水唯一却本质的区别是在中毒者死后，原想帮着冷飘零以下毒手法嫁祸胡弄玉，结果却输在以为寒彻之毒和忘川水可以混用的疏忽里……

“凶手，拿命来！”满江红以为冷飘零不说话就是默认，此刻杀气腾腾就像夜前吟儿的翻版。有其师必有其徒，一点都没错，纪景当年也是一样的莽撞又固执，追杀胡氏无果围绕着天坑寻路就用了四五年，一次不成又杀第二次。

“慢着！”剑光一闪，紫气袭，与满江红长剑相，正是叶文暄手上的紫电清霜，战局中因此也闪出耀眼的星火。文暄师兄疼师嫂，珍惜师嫂，隐逸山庄里他们就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