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9章 自古沙场血,岂尽武者落(6/7)

言,冤屈,气愤,故而更加自弃,对整个世界都充满敌意。

当先发难的便是徐辕,再不愿,徐辕也必须代表群雄、站在最前:“宋恒,你可知道,你一己之私,险些酿成大祸——阵法开启,你竟不在,六十四几乎枉死,好在泽叶他临危受命、力挽狂澜……”

宋恒望向奄奄一息不知何故还要来此的寒泽叶,倔强的脸上登时写满了挑衅,冷笑一声:“哼,我不在场,不是正好给他寒泽叶立功的机会吗!”不知何故来此?还不是来耀武扬威?!那一刻,寒泽叶在他眼中就是问责者、诬陷者们的全部化身。

“够了宋恒!”徐辕万料不到他自弃到这种程度,脾气再温和都被激怒。

“没有够!是啊我是共愤,把所有都累死的祸首!不像他,居功至伟,对我可以居高临下地指责。他寒泽叶可知我的痛楚,可有我的经历,站着说话不腰疼?!上天就要如此不公,这些年来,我什么都没有,连唯一仅有的,可能死了连句遗言都没留,而他,战功,威名,主公欣赏,天骄喜欢,全然在手,他什么都拥有!!”满脸胡茬的他此刻蛮横固执,好像在说,上天如此不公,我偏不上阵,你能奈我何!就这幅模样,说他和金军勾结、背叛林阡,哪里不可信了?徐辕不知从何劝起,气得手足发抖。

“我拥有了什么?!”寒泽叶脸上霎时苍白无血,谁也不曾料想,素来隐忍的寒泽叶,会因这句震怒,冲宋恒癫狂大吼,更加不曾想到,在徐辕都束手无策之际,会是他寒泽叶上前去,拎起宋恒衣领,虽然语带压抑,感却空前强烈,“这些年来,眼睁睁看着她这把沾着我血的剑、被你这熔炉硬生生地烧尽?眼睁睁看着她不被你珍惜、为了你丧命?再眼睁睁地看着你在这里肆意费着原本属于她的生?遗言,那晚她明明有遗言,她看你没事欣慰地笑,她用那一笑对你说,活下去,好好的,你听到了吗!”

“没听到?那你去死吧。”寒泽叶一把扔开震惊呆住的宋恒,也不管身边难以置信的群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般真流露,“宋恒,若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宁可乘之危夺,也绝不帮她冲阻拦去你身边。”

兰山,她是宋恒身陷绝境时的最后一丝温馨,何尝不是他寒泽叶灰暗生里的唯一一缕阳光。可知宋恒的痛楚,可有宋恒的经历?站着说话不腰疼?没有兰山,他寒泽叶要这战功、这威名、这主公欣赏、天骄喜欢,又有何用?!

比宋恒还早,比杨宋贤更早,他在广安之战就已经上兰山,苦于战事纷繁,总是错过表白。

不止宋恒讲太晚,他也没有来得及亲告诉她:

她生前死后他都想她,孤单也是想她,悲伤也是想她,喝醉也是想她,

多年都没有说出的话,最后还是没有说出

忽然将来龙去脉全都想彻,震慑当场的同时不觉都眼泪夺眶,当时当地,是要忍到颅生疼才能不随他一起崩溃。

“尚不明确……也制止不了。”当,凤箫吟问“阵门何在?那是谁?”,寒泽叶曾看透地说。

后来他才知道,最看不透的原来是他,早知如此,拼尽全力,他都会去制止阵法开启。

逆天而行,又有何惧?他顶替宋恒握玉龙剑,照样帮林阡打赢了这一阵,证实了掀天匿地阵是可以支配的,天命,有何不可逆?

所以如果早知兰山是天选之,那晚,哪怕不能逆转发生,他也会倾尽所能让兰山流最少的血。

可惜世上的所有事,都无法预知答案。

纵使徐辕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动容,愀然:兰山之死,原来寒泽叶和宋恒一样遗憾,一样悲痛欲绝?可是这两个,做出来的事却天壤之别!

“泽叶……”徐辕急忙上前撑住摇摇欲倒的寒泽叶,回首望着此刻仿佛被打懵、只知悲哭、又好像在冷笑的宋恒……或许,寒泽叶这突然之间的发,反而能够将宋恒激醒——寒泽叶分明就是一面再贴切不过的镜子,提醒了宋恒如何在失去挚后还能振作扛起重任,尽管,那要承受怎样的苦痛……



弦月有晕,其边泛红。

川蜀发生的一切,很快便由海上升明月加急送到了环庆。多事之秋,原先要林阡亲自过目的书信,一半都由凤箫吟代劳,也全权由她发号施令:

“风将军务必找到,寒将军暂且休养,至于宋将军,待我问过主公,再决定他如何处置。”

吟儿掀开帐帘,只见林阡与柏轻舟挑灯伫立于地图之侧,依稀正规募着盟军在河东的地盘扩张。那是竹庐夜话之际,柏轻舟为林阡拟定的战略,几个月来,盟军亦抽调了不少兵马在那里建立据点,然而,原先稳扎稳打的河东大计,不知会否被官军影响而搁置?

毕竟吴曦一旦局,再如何收敛,也势必要在秦州打出胜仗立威。早先在陇右孤掌难鸣却还把孤城守得牢不可的金将刘铎,俨然要成为吴曦所领官军的第一目标……吟儿想时,怔在原地。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