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0章 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3/8）

，那么林阡此番其实不能借钱粮当敲门砖、并没有机会山谈判。还好不是因果关系，不过也必然不是因果关系，一则这群土匪谁都不认识沈宣如，二则几乎没知道沈宣如来给盟军送粮的消息，三则赵西风没有在捋起袖子证明鞭伤时主动提及他抢钱粮来补偿。

可是从另一个角度看，赵西风自认为被欺负成那样了，竟还没有报复过盟军分毫、哪怕并不是和金军合作——这根本就说明五岳是铁了心要置身事外啊，不想与宋联合、但接受金军的心也不强烈。原来五岳是这样一个对谁都拒之千里之外的心思？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维持现状，岂不更好？五岳不想卷金宋两国的纷争，那对我们来说是节外生枝。唯有安稳度、隔岸观火，方能厉兵秣马、休养生息。要想后万事听凭我意，务必此时不受外力扰。”赵西风被扶澜倾城示意，赶紧开道出实话。他实在很适合做二当家，没什么主见，却有好才。

求太平，求安稳，果然五岳和小王爷一样。

不，不一样，小王爷是兼济天下，他们却求独善其身。

小王爷试图逆势止战来换金宋一个彻彻底底的和平，五岳要和平却只是为了有一个充裕的时间卧薪尝胆、复仇备战。

所以，个个都期盼小王爷别打，他偏打；个个都希望五岳参与，他们袖手。

“金宋会因我们不手就停战不打？不会。我们明明无关紧要，为何却又举足轻重？原因太简单，你们求我局，实则怕我局。”扶澜倾城续道，“我便在此承诺，绝不局，两不涉，莫再分心谋我，勿要一味强求，急了为渊驱鱼，便如昨夜楚风月一般。”她说和赵西风说不一样，她是指引者，一锤定音；她说和四五当家说更不一样，她是决策者，一言九鼎。

“树欲静而风不止，一石激起千层。我也想过，金宋之间的国仇家恨，五岳若能不被波及最好，世中或许真能有个心远地自偏的际遇。可惜……”林阡忽然捏起他某夜从黄河里捡到的一个小石，重重扔进了扶澜倾城这片桃林清澈见底的小溪里，那石水之后惊起波纹，稍纵即逝，恢复平静，“可惜这涟漪虽逝，流水却不复以往。”

毕竟是黄河里的，石上一堆沙子，瞬即就污染了这片清池。

“什么？”扶澜倾城乍见此景，听出他话中意，脸色一变。

“就在昨晚，你们柳林据点的三当家，和金北第一的薛焕结拜成了兄弟。”林阡说的同时，吟儿醒悟过来，那是林阡在帐中看的最后两封书信之一，另一封才是钱粮，难怪他读完信色凝重。

那位三当家，是与盟军最具敌意之，却不曾想居然能做到这地步，和金将正式结拜兄弟？消息属实的话，可比四五当家对林阡的承诺恶劣得多，三当家的分量自也比他两个更重，所以更令扶澜倾城和赵西风重视。

“消息是否属实，还待你们彻查。有这三当家背主妄为，侧面可知完颜永琏平反不实，甚至对你内部别有用心。”林阡一语中的，其它战事，完颜永琏或许和他一样的原则，想要牺牲最少的无辜，但吕梁此处，完颜永琏与他不同，完颜永琏一定很想战火波及此地，因为完颜永琏心里五岳不可能是无辜。

须知，如果为镐王平反是真，完颜永琏根本胜券在握，完全没必要像林阡那样因为没把握才多找筹码；而四五当家和林阡的流还可以说成是虚与委蛇，又哪里像三当家和薛焕结拜这样铁板钉钉？薛焕此举画蛇添足，却并非存心要误完颜永琏——他和柳林三当家的结拜极为私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压根没想到林阡的海上升明月，有张王牌在柳林做林阡的顺风耳。

“我此番上山，原不想说出这柳林之变，免得有离间分化之嫌。我的来意，只是抢在束乾坤涉之前堵住你们的双耳，挣得你们的三思。适才看你们的初衷便是中立，才知你们本就不会答应金军、但也不想投靠我军。所以我搬出三当家的疑似降金，只是想告诉你们，中立只是空想，必须作出抉择，而作出抉择之前，势必思熟虑。”

“这些，便是你上山的全部目的？”扶澜倾城了然于心。

“不。除此以外还有钱粮的误会，希望能与贵寨冰释前嫌。”吟儿感觉自己就像被冻结了一段时间，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赶紧说。

“钱粮？”扶澜倾城一怔，不解。

赵西风赶紧上前，与扶澜倾城耳语几句。

“好，林阡，便给你我三时间，你出越风并未伤的证据，我告诉你我三思之后的抉择。”扶澜倾城如是说。

林阡来意完全顺遂，一笑:“倾城姑娘，决策英明。”

“钱粮我会还你，麾下不懂事。不过，林阡——这池溪水，你需还我。”扶澜倾城指着桃花溪，笑靥如花。



吟儿都被这笑容迷得险些走不动道，更何况这些个血气方刚的大男……

可是扶澜倾城这一笑的对象是林阡，还是把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