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3章 红尘不似雪,深天有残月（2/6）

意识到，既然有个约定的时间地点，那就一定有另一方的存在，谢清发的对面——是金？

仇伟恍然，才刚收声，蓦地脸色一变，指向林阡身后，低声惊呼：“扶澜倾城！她！”

林阡转过去，果然看见树影下一袭绿衣的燕落秋，幽暗中显得素雅而净。

林阡一愣，她代谢清发来？她和谢清发约见？尚未判断，却听数步外又有声，便见燕落秋纵身一跃，也轻飘飘落在这隐蔽之处，与林阡打了个照面，两几乎身贴着身脸靠着脸都是一惊，一瞬林阡还能不动，燕落秋当即退开半步。

原来燕落秋也是跟踪到了别前？林阡才刚想彻，这边仇相见分外眼红，仇伟当即冲她拔刀：“妖，把我弟兄们的命还来！”说罢要延续战场争斗，燕落秋却不恋战，随意舞动七弦、几招便将他制伏，林阡一不愿仇伟节外生枝，二不想他无谓送命，所以立即手，将他二拆分。

燕落秋冷笑一声：“怎么，两个打一个？”

“你在战场上，不也一样以多欺少？”仇伟愠道。

“你是跟踪他？”林阡眼示意仇伟住，同时压低声音问燕落秋，这个“他”，指的正是数步之外，已经到场、不可测的谢清发。

“我来这里，是为了我的目的，便像你来这里，为了你的目的一样。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燕落秋冷漠地回答。

同样是冷漠，和吟儿那种截然不同，倒是教林阡瞬间意识到，吟儿那丫是假生气、心里早就原谅他了。于是虽得到燕落秋敌意回应，却是有一丝微笑，不自觉在唇角流露。

不经意间，燕落秋回眸多看了林阡一眼。

林阡回过来余光扫及，不清楚这一眼是何用意，不容多想，按住就快按捺不住的仇伟，再度往树外看，却不知何时，那边已经多了三个。

这三轻功，哪个都不是凭他能轻易听见，

这三令他觉得，他站太近，必须退后，

这三——卿旭瑭，凌大杰，岳离！

第一个他虽不认得，地位、武功，大抵可以猜出七八分。

这就对了，谢清发约见的是金主帅，意图在这一夜过后，瓜分对抗金联盟战胜的成果。只可惜，论功行赏眼看要变成追责归咎。

“不必进寺，我没时间。东西可带来了？”谢清发背对着林阡，看不清脸，见只见他身高九尺，健硕强壮。

“胃倒不小，代完成了？”凌大杰冷冷道，“围攻海逐，你不曾亲自上阵，这绝妙的清剿机会，便因你流失得净。”

“你们要看的，本就只是我诚意而已，说过一定要大胜吗。”谢清发亦是冷笑回应，“昨夜除我之外，碛孟门和柳林尽数参战，怎么你们要食言不成？”

这一战五岳与金军联手，原是谢清发给金军看的诚意？倒也确实不曾和衷共济……林阡心忖，和我想得一样，谢清发和金军是相互利用，亦友亦敌。一时之间，却看不出谢清发到底亲宋亲金，他和凌大杰要的，又是什么东西？

凌大杰哼了一声，面带不屑将手上物扔掷过去，谢清发反手一抓，在落地前将之接住，握牢，笑：“凌大，对天尊岳离的剑谱，你也能如此轻蔑，怎么，是觉得他老了不中用了？”

“你……”凌大杰老实，被气得无话可说，岳离倒是毫不介意、气定闲：“身外之物而已。”

“不中用？哼，这剑谱，你不还是心心念念？”卿旭瑭即刻反驳，虽然与岳离各为其主，却对其素来敬重。不只是他，天尊岳离以德服，大金上下无不尊崇。

却听谢清发语气淡漠：“什么心心念念，我又看不上，不过是为了满足他的愿望。”

“倒是个孝子。”岳离一如既往宠辱不惊。

“原来如此……”林阡心底雪亮，谢清发中的他，是其父谢晓笈，当年的镐王府第一高手。

林阡先前就推测，谢清发敢冒“夙愿达成、但消耗不是最少”的风险、做出与金军相互利用的决定，如果不是被迫、而是出于自愿，那么一是他有魄力，二就是他有筹码。

必然有筹码可押，才会让谢清发觉得这笔易很值得。这个筹码，正是谢清发最为在意的武功——

不错，武功。大战在即，麾下万命皆悬，谢清发还能不为所动，赶时间继续闭关。这些年来，林阡只见过邪后如此，但邪后是内功心法所致、必须冬眠一段时，谢清发却是对武学痴迷到这个地步，好像抽出一点空暇来做其它事都是费力。

可惜林阡意识到谢清发嗜武却不能投其所好，被完颜永琏携固有优势捷足先登。镐王府和谁都没集，偏偏在谋逆倾覆的那段时，与曹王府的高手堂有过武斗。

甫一得知谢清发突然出关，完颜永琏和卿旭瑭、凌大杰、岳离的对话，林阡现在都可以推想——

“既然闭关修炼这么久，不如送给他一本刀谱？”卿旭瑭提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