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2章 白首未了愿,蹉跎半生缘（5/6）

之后，他便抓了一大群风雅之士，关在冥狱里我就范，其中有些还不是魔门中，我与他反复周旋，方才保得他们命无忧，但随着关押者越来越多，他对我的不耐烦也便益增长，这便提醒我愈发谨慎、警惕。甚至有些时候，我不得不顺从些，给他一句温柔的话、一个勉强的笑脸也罢。”燕落秋这般说着，林阡难以置信，燕落秋温柔的话和笑脸很难得到吗？

“我一直告诫自己，忍下去，时机未到，卧薪尝胆。”燕落秋眼角眉梢一瞬尽是笑意，声音也变得至轻至柔，好像看出来他在想什么。

他一怔，脸颊滚烫。卧薪尝胆，好熟悉的四个字，这才是真正的卧薪尝胆吧，赵西风你要不要学着点？

原来燕落秋是真的要救，也确实是田揽月那些拜托她，有些还只是附近的无辜民众，并不完全和她一伙，她倒确实是把他们也当自己，每一个都救了。冲这一点，他还是把古刹外油然而生的尊敬还给了她。

突然之间，又想起古刹外燕落秋说，你来了，我觉得时机也到了，林阡心念一动：“我在这计划里，也是一环？”

“曾经是。”她脸色微变，“去年的河东大，我发现谢清发功力猛涨，也越来越多疑，计划可能赶不上变化，凭我一之力，即使能够取信于他对他下毒，也不一定能置他于死，白虎她生怯懦，虽然可以给致命一击，但锦上添花可以、委实难堪正面攻击之大任。父亲也非常担忧，担忧谢清发功练成，会否不立即体而死，反而会在回光返照之前将我们杀尽？为了计划能万无一失，我们需要有比他还强的联合，万不得已才走同归于尽的下策。开禧二年，离谢清发功练成越来越近，在最关键时刻，天降金宋之战于河东，将你送到了我的身边。”

“无怪乎我到吕梁的第一，你便开始肆无忌惮地跟踪。”林阡冷道，终还是做过棋子。

“我知己知彼，一早就知道你是战友、能帮我将谢清发正面斩杀。事成之后，你把五岳的带走收编，父亲也只是要这个地方而已，你俩可以各取所需……可惜，世上哪有那么两全其美的事？我调查你时，一边得知你为仁厚、能够合作，一边却知道你竟是魔门的新主，是父亲的最终目标，真是太不巧……”燕落秋一旦不饮酒了，脸上开始失去血色，此刻亦是惨白如纸，令他终究不忍地收起冷淡：“还是去那边坐下吧。”

“不太走得动……可以背我过去吗？”她眼闪烁，借势而上。

“可以扶你。”他不想被蹬鼻子上脸。

“好。早知你也不是怜香惜玉之。”她虽被拒绝，还是笑脸相予，“冷月潭见过你，我便对你印象刻，你和别的男，真的很不一样。那时小狂侠就说，燕落秋你动了凡心。可我却无法去你，因为我知道将来或许会抵触你……在知道你的魔王身份后，我极是矛盾，只能慢慢按照计划，一边与你接触，一边继续掂量你，走一步，算一步。兵符事件是真的向你靠近、对你示好，金宋之战我也一直站在你这边，究其根本，除了谢清发可能降金之外，更是因为我看出完颜永琏想铲平吕梁、而你却想这里能清静。你更合我的心意，相契的确实得有一样的目标。”

“……”他没话说，一则她最后一句好像又在占便宜，二则，完颜永琏若不是镐王府余孽的关系，未必真想铲平这里吧。

“渐渐地，我又劝自己说，不要再庸自扰。你身份那样多，你若不表态，谁能知道你和魔门的关系？父亲被关在冥狱里，每月只能通过宁不来与我流一两次，消息更是比任何都闭塞。只要我告诉你魔门的旧事，你与我父亲正面合作时，尽可能不被父亲旧臣发现身份，我不说你不说，瞒着父亲，父亲根本不可能理解。待你们合作成功了，你趁他尚未知慢慢感化他，届时作为父亲的救命恩，你必然有胜算令他放下反攻黔西的执念，自此陪母亲好好地在河东的世外桃源了此余生。”

林阡一怔，以为她故意帮燕平生害自己，原来燕平生那里她一直也没提过他林阡存在？甚至她原本想着单方面隐瞒的是燕平生？

“直到星火湾的火行阵里，我才知你随身带着铜烂铁，随时能打出‘风虎龙’，父亲印象刻，化成灰都认得。也罢，无论我们还是谢清发全都是魔门武功，你当然是用魔的‘风虎龙’最能克制，根本无法避免。你的身份根本瞒不住，于是也就不会遂我心愿，不太可能有那个合作感化的时间了。以父亲子，必将直接对你出杀招，你就算不介意他是谁也不得不打，如此，必定两败俱伤。”她回忆时，难掩当时纠结，“唉，教我如何是好？”

“星火湾之战以后，我就知道，一切不能按原定的计划走，既然你们只要相遇就注定争锋，那索就不让你们相遇、不走正面合作之路了。我不想和你合作却又决裂，那感觉就和我爹娘私奔又仳离没什么两样。我想，你和我父亲或能‘间接合作’，你杀谢清发收服五岳的，而我不给父亲出面的机会、代他在战后秘密带走谢清发的和魔门的旧臣，一同隐居在雾中的世外桃源里，将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