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4章 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6/8）

多都已避过青鸾的调查……

怎料这刹那之间，似有无穷鬼魅，齐齐往自己站立之处这唯一核心冲灌，接踵而至，有备而来，楚风雪陡然听出号令还有一句她没想到的，同时也意识到了这最致命被她忽略的一点——

这策谋应该是那个最厉害的细作青鸾向仆散安德所献，青鸾对仆散安德的提议可能还不止她先前见到的这些，那提议最后还有一句是，“若行动突然被阻，则控弦庄内有双重细作，对之处理方式等同！”

行动突然受阻，是因为林中突如其来的鸟鸣，雪才停，月刚出，哪里来的鸟？

楚风雪万料不到这阻止令的发出会把自己置于凶险，心道那青鸾果然不是省油的灯，正镇静思考着该如何化解，顶陡然有一声啸响，自上而落一只还半死不活的鸟，俨然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间被一箭下的。楚风雪一怔，是巧合还是救兵？就这样化解了自己的露危机？

光线骤然大亮，山道上意外疾驰过两三战马，紧随其后越来越多你追我赶，火把簇拥前后推挤兵荒马，荒无烟的松风观周边，居然有一大帮公然闯控弦庄的包围圈内，弯弓搭箭争先恐后竟然好像在比赛狩猎，不知是纨绔子弟还是官将？那之中有无海上升明月的自己？楚风雪却知道，自己的危险虚惊一场、稍纵即逝。

鸑鷟等难免始料未及，行动彻底失败，急一涌而上：“何在此胡闹！？”

“不好意思了完颜将军，这只鸟，是我中的。”徒禅月清冷冷转过脸，鸑鷟一惊急忙见礼：“徒禅将军怎会在此？”再一看一惊更甚，“完颜将军也在……”

“滚开！徒禅月清，你且看那只鸟身上的箭是谁的再说！”完颜丰枭扬鞭险些直接抽鸑鷟，尽然是不悦之色，满脸胡茬都是刺。

包括鸑鷟、楚风雪等在内，谁都知道，徒禅月清和完颜丰枭是正月环州之战中涌现出的陕北军翘楚，几乎同期得势，短短几月升得一样快一样高，难免互相看不过眼，但楚风雪忽然怔住：他们出正是正月掩一脉倾覆、林阡不得不启用转魄之时，他们此刻出现刚巧救了自己，会否就是转魄的！？会否被连累而露？

楚风雪暗忖：不，他们不会是转魄一脉。完颜丰枭号称延安府第一勇士，曾在海逐夫的猛攻之下，帮助楚风流稳住阵脚；徒禅月清则智勇双全胆气过，使石硅和百里飘云受挫三；当时主公进攻三路，就是因他二所害仅剩一路不曾受阻，继而在环州完全陷拉锯。他们阻碍了大局，不可能是自己，今夜只是歪打正着救了我，不如心安理得地用他们当挡箭牌好了。

化险为夷，于是打定主意看戏。



早些时候，林阡、寒泽叶、柏轻舟还在帐内，尽可能分析着那被捕下线有无变节可能。可惜，虽然楚风雪和林阡手上有各本来姓名，但对各的为并不熟悉。

那被捕下线是青城剑派的，青城剑派给抗金贡献的细作最多、功劳最大是没错，但是，出过孙长林、甄叙等杰出物，也出过程沐空那样因生恨出卖组织的害群之马，对于那被捕细作的为，如何可以凭空想象？林阡不敢随意疑忠，但为了楚风雪的安全不得不考虑。

“大师兄来了。”那时吟儿起身前往帐外相迎，所幸程凌霄虽不在环庆，他座下大弟子在，被十三翼争分夺秒地找了来，刚好赶得上。

“余则功，大师兄可有印象吗。他为如何，可有变节的可能？”林阡代楚风雪问出这顾虑。

“是我青城剑派的一个小师弟，金潜伏已近十年，但是环州战后才启用。怎么，他出事了？”大师兄看林阡点，脸色微变，“当年师父对每个弟子都有评判，对他评判说，细心不足，未必胜任……”

林阡不理解程凌霄为何会用这样一个未必胜任的：“被盯没发现，确实不够警觉；处理竹节没销毁，也着实不够细心。他是这一个月露的，这一个月，整个陇陕的掩一脉四级以上，都是上下线芦管传信，歪打正着保护了他的上下线没露。但是，只要他变节出，任何蛛丝马迹，都会殃及上下线。”变节，最可怕后果就是把芦管的暗号告诉金解……

“盟王，小师弟他，不会变节。”大师兄坚决地摇，“师父说他不能胜任，若是想当细作，恐怕只有坚韧符合，但他说，愿以万倍坚韧，去填这细心的不足。师父劝他，在青城山习武问道，岂非更好。他回答，金瓯缺，山河裂，安敢独善其身。”十年前，最好的报国办法，一个是去云雾山亮剑，一个是去大散关潜伏。

“然而他，还是没能填上那不足……”寒泽叶扼腕。

“果然是他了，报中说，他十分嘴硬，奄奄一息还不肯招供，仆散安德正准备亲自问，手上有最厉害的刑具，在那东西之下没有不招供的。”林阡略觉惭愧。

大师兄一怔：“不可能。这报必然有假！”

“为何？”林阡等全是一震。

“小师弟对师父保证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