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7章 无定河边骨,春闺梦里人（3/6）

眷、三个正待教养的儿子。

“杨公一生耿直忠义，心知他若轻易投降了金，等于是给康县和略阳拆了屏障，显然不肯应允。一言不合，兵戎相见。杨公他，实在是战死于金的正面打压。”结局是杨丹青及其部下全体殉国，作为短刀谷最大家族的杨家骤然被塑影门取代，金军怎会不对杨丹青陈清其中的利害关系，杨丹青的遗言却是一句“何妨？！”他唯一对不起的，只是那孤儿寡母——长兄为父，致信、致礼弟兄二，都是杨致诚帮母亲一同抚养长大。

但今时今的姚淮源，却做出了和杨丹青截然不同的选择：“好！用他换我！”

不记得孙寄啸是自己背后相托的战友，不记得义军这些子曾不计前嫌不顾生死多番相助，只记得心惊胆战地关注着完颜璘寒凉的刀锋，那刀锋再冷，又如何比心更凉薄。

早先，孙寄啸的防范全都给了北面佯攻的楚风流、黄鹤去，谁想到内在的凶险才最可怕？始料未及，金军竟突然从背后杀！仓促应战的孙氏夫，猝不及防顷刻就被杀得大败，祸不单行，连声激响，随着滚石箭的守兵陆续倒下，叶不寐麾下的第一支敢死队业已登上城墙。在那之前，吴端等便已帮助金军控制了能够向陇、威戎、通边等地传信的烽燧……

酉时前后，虽然措手不及，孙寄啸宇文白却并未立刻弃城，而是负隅顽抗并差冒死前往最近的吴曦部下郭澄处，示警并且求援，奈何，大难临，又是一个袖手旁观、见死不救、自保要紧的货色。

敌军越聚越多，再战便是送死，孙寄啸当机立断弃地保兵，预备往西面陇撤离，同时差向莫非报信。

“正中下怀。”轩辕九烨目送孙寄啸等夺路而逃，嘴角一抹笑意。

用不着等到孙寄啸差报信，孙寄啸战败的消息，现在应该就传到了莫非耳边，不过，是他轩辕九烨掐好时间传的，危急程度、求救必要，都是他拿捏好的。

“莫非是个最擅长救急的。”熟知抗金联盟战史的都知道，黑道会郭二当家之死是莫非救援不力导致，自那以后莫非就成了林阡手下最擅长救援的那一个。优点，有时候会被反用。哦不对，这个轩辕九烨不是，“擅长，是因为害怕做不到。”

“罗洌，你的‘远而示之近’成功了，下面，是我的‘近而示之远’了。”楚风流在侧，胜券在握地笑。

若无外力扰，莫非收到的孙寄啸败报，应该是孙寄啸弃地存兵、即将撤往陇，莫非只需尽力派遣锐到半路迎救，同时自身留在陇做妥防备，与孙寄啸合兵后站稳脚跟，再策划夺回已经失陷的水洛。

然而轩辕九烨给的败报却是孙寄啸还在拼死守城、兵败如山随时有命之忧，莫非必然要拼力救护孙寄啸和水洛，急之下决定亲自驰援，期望能助孙寄啸一臂之力击退劲敌……殊不知他本该驻守的陇，才是金军的第二步也是最大一步！要问金军不是在外围吗怎么涌静宁核心的陇？完颜璘早已着姚淮源，把水洛南部和陇之间的阻障搬开，一路可谓畅通无阻一马平川！

近而示之远，迫着莫非不假思索引兵去水洛救急并迎击金军，却不知金军的旌麾已然直指他离开第二刻的陇！

而当莫非率军行至半道，刚巧与溃不成军的孙寄啸相遇，这才知道可能中计，那时他们还不知道陇危险，只因眼前就已然命之忧——

“王妃说了，活捉孙寄啸莫非，赏赐万金，加官进爵！”罗洌及其部下，原本就已经趁着追杀孙寄啸的声势一气冲开了莫非兵阵、先下一城，后又因为这样一句高声承诺，一众金军，即使不为复仇雪耻，也必然贪慕荣华，于是争先恐后、奋不顾身，不消片刻便将孙、莫等围住。

即便只有他们在，孙莫都翅难逃，更何况早先就埋伏在这里的，还有一路以逸待劳、居高临下了多时的黄鹤去？

宋军至此，山穷水尽，孤掌难鸣，呼救无从。

同一时间，楚风流、蒲察秉铉、完颜瞻领军各六千，前往通边北部、隆德、威戎，牵制可能闻讯救援的百里飘云、赫品章、郝定，而轩辕九烨、完颜璘、完颜承裕等，则火速轻取通边南部、水洛、陇等地。



子时，翠屏山，沙尘滚滚，马鸣萧萧。

莫非援军三千，孙寄啸残兵千余，一同陷水火热。

左冲右突，拼死抵抗，青云纯阳与断絮双剑合璧，总算斩翻了一路黄鹤去麾下兵士，为宋军挣得了一处制高点，孙寄啸却付出了右胸中箭血流如注的代价。

“给他裹伤……”莫非还没对宇文白说完，罗洌便一剑当胸来袭，恨意激烈，不容小觑。

“‘雄关’……此处可据，先退进来。”孙寄啸志尚可，读着路标，提议退，以石为堡、再作打算。莫非堪堪打赢罗洌，同意全军暂且据险抗击。

“残兵败将，不足为虑，杀上去！”罗洌挥剑，发号施令，宋军弓箭俯，金军持盾仰攻，狭路相逢，双方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