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8章 荣华各异代,何用苦追寻（4/6）

那是九月金宋百余大战中的偶然一仗，却因为一败涂地而引起了寒泽叶、曹玄等的高度重视，他们很快就注意到了这样的不妙：“漏偏是吴曦的……”当机立断，告知莫非也嘱咐王钺、薛九龄，谨防吴端手下遗留在秦州的细作妖，他们很可能在金在宋，从外从内，再度给义军和盟军挑拨离间。



“宋军实在固若金汤，我们……无从下手。”控弦庄堪称无孔不的报网，在鹓雏的指挥下接连碰壁无功而返，不知是否时运不济，不仅策反吴曦不成，更还接连露给了孙寄啸好几个鹓雏下线。

“他们为了蒙蔽吴曦，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完颜纲冷笑一声。

蒙蔽？保护！

迄今，吴曦已经在忠和反的拉锯之路上，被林阡及其麾下保护了长达五年。

纵然吴曦在蜀之前就不安分、蜀途中被控弦庄劫持过、蜀之后数度急功近利拖后腿，造成了官军与盟军的矛盾时断时续、难以根除、动辄加，林阡麾下的盟军仍然不止一次地给他吴曦保驾护航。吴曦之于林阡，等同于林陌之于吟儿，林阡不止一次说，“他的路绝对不能偏。”

他，吴曦，出身名将世家，怎能可笑地因为和林阡一山不容二虎就学苏降雪郭杲？

该给的功劳，该让的胜仗，该救的死伤，单论这一个月，寒泽叶和孙寄啸都做足了全套。该压的异心，该稳的感，该按的脉搏，曹玄一个悉数代劳。可以说，林阡安排在陇陕的战斗铁三角，不仅是对金军的攻防并举，更是对吴曦的软硬兼施。

层层保护之下，即使吴端已经帮完颜纲叩开了姚淮源、吴晛等的心门，都无法赋予吴曦再次打开完颜璟诏书读第二句的勇气和力气，久而久之，由于连吴曦自己拒绝叛宋，金军连他的面都别指望见。作为策反吴曦的总负责，完颜纲自然感觉颓丧。

“这有何难？”逆境听到那子笃定的声音，完颜纲如久旱逢甘霖，脸上瞬然就一喜。

这子的声音，很快便出现在了吴曦的脑后。

九月底的这晚，吴曦及其心腹原在个常去酒馆的厢中对饮，期间有三急离开，却是半晌都没回来，同时相邻的包厢传来嘈杂。“何事？”吴曦喝得三分醉，但也始终警醒。

“回禀都统，米大他认错了门，趁着酒兴想轻薄一客，却被那客一耳光打在地上。”去看了之后回来的，满脸通红。

“息事宁，叫他认栽，赶紧回来。”吴曦沉下脸。

“可是他……正在被那客的同伴们……”那欲哭无泪，三缄其，“轻薄……”

“……”吴曦等惊愕不已，被离和羞耻这么一盖，戒备竟一瞬跑了个光，吴曦带前往隔壁救。

掀帘进去之后，并未看到任何龌龊景象，只有米大被五花大绑在一隅，刀兵暗伏在四周却是在对他吴曦守株待兔，一众穿着便服的金军高手，众星拱月一个黑衣子，身姿婀娜五官致？不对，眉宇间却是冷厉，眼中完全狠辣，品着酒实在潇洒，举手投足都是一副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的气场，那子吴曦怎会没见过，昔年渭水的河桥大战，他就曾被她俘虏，这次，林阡却救不了他，哪怕曹玄的就在不远保护他……

他看到她的一刹，再惊艳，也不可能用形容子的温柔词汇来形容她，诚然她楚风流这辈子也没对几个流露过柔的样子。

形容她的，都该是形容男的、枭雄的词啊……

一如既往，态里透着明强悍：“吴都统，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她知道林阡的就在近前，不能被他们发现异常。

“说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吴曦刚想提高嗓音，就瞥见寒光一闪，原是楚风流极速上前，亲自以她青溟剑锁他喉：“不想死就老实给我听着。”

“吴曦宁死，也不做侮辱祖宗的事！”吴曦含泪，撞着胆子顶撞。

“哼。名为北伐，实则赋闲，昨打猎今饮酒，就算光耀门楣了么？”楚风流轻笑一声，骤然就瓦解了吴曦的壮志。

是的，吴曦说的可不是宁死也不叛国，他说的是宁死也不侮辱祖宗。

换而言之，束缚着吴曦的不过是“名”，世代抗金、镇守西陲、足以青史流芳的名。

楚风流若观火，如此，瓦解吴曦还有何难？天助我大金，九月陇陕发生的一切胜败，都可以拿来策反。

帘帐若隐若现，这段时间，只有店小二、卖艺、寻常酒客路过走廊，他们大多为了生活奔忙，不会在意这里的剑拔弩张，甚至远近的烽烟四起都和他们没有关系。

“那是个小二，出身在贫家，只能为使唤，那是个卖艺，出身在瓦肆，只能陪卖笑，你是个都统，是因为出身在吴府，便能当都统。若然不是投胎投得好，凭你吴曦的能力，未必不是那小二，甚至没那卖艺活得好。”楚风流微笑，毫不留。

吴曦脸色大变：“楚风流你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