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8章 只是从前烟雨,磨灭几英雄（2/4）

伏地叩首，久久不起，既为国仇，也为恨。

“好。”程凌霄动容，将他扶起，“你是师父最看好的‘落远空’，过阵子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惊鲵’。”

“那么旧的惊鲵？是否需要先将这变节者击杀？”大弟子问。

“不必。师父前见过他，他愿放下一切、不再当细作，只是还不太可能归宋。他确实渎职了，至于他是否变节、如何处置，全凭盟王亲自判断，过后再杀不迟。”程凌霄说，掩和惊鲵两脉的联络方式，前已由他亲自变换，莫非即使变节也已经无法窥探，他已经注定是一个局外。

“好，那弟子便只需击杀‘朱雀’。”大弟子打定主意，先杀外敌。

“况且‘惊鲵’他，目前已不在河南……”程凌霄依然没能从莫非给他的打击里走出来。



追溯回十月二十当夜，黄明哲方才抱着雨祈从火场冲出，就后有火柱、前有追兵，险象环生……命攸关，亏得几个平相熟的侍卫前来支援，一路护送他二朝幽暗的前路奔走。

然而兵将们且打且散、死伤者众，街巷区区几十步，不敢回望，全是尸首，血腥激烈不亚于前线……

昏暗月光下，他望着怀中雨祈苍白痴傻的模样，心知这不是昔那个刁蛮任的少，一时间惭愧、伤感掺杂着喜悦、怜惜，齐齐涌上心，浑不知自己接下来该怎么走，更忘了原来他姓甚名谁、今夜担负着什么重任……

一线之间，忽而想起自己是莫非、是细作？陡然却背后生风，原是一杆长枪从暗处侵袭，险些刺了他一个透心凉，好在千钧一发之际，郢王府第八的老侍卫上得前来，给他挑开这致命一击，冷不防老侍卫自己却被另一枪扎中面门……

老侍卫喝一声强忍着疼、反手劈死了那个偷袭者，却紧随着那一起倒了下去。

“老于……”每次他跟雨祈捉鱼摸虾、翻墙爬树、找糖稀吃，那老侍卫都在侧看着，毕竟是雨祈的贴身侍卫。

“莫非……”老侍卫却没有称呼他为小黄，之将死只能这般试探。

他一手抱着雨祈，一手正要伸手去扶，却迟疑了一忽，老侍卫虚脱倒在地上。

“什么？”他还要不要装下去？

“放心，我只是怀疑，没告诉过旁，因为你这几天，总心不在焉……”老侍卫惨淡一笑，毕竟阅历丰富。

“为何不告诉别……”他不可思议，为什么，还要为了救我付出生命？带着雨祈一起艰难地跪倒在地，他一时只觉眼眶发热，最无奈纠缠的便是这命运！

“公主她自幼命苦，驸马，应当对她好一些，疼一些……”老侍卫带着类似父亲对儿的疼，弥留之际抓紧了莫非的手，“能否答应我，再也不骗她？”

“我……”他还没答应，郢王府第八便阖上了双眼。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一晚上一下惨死那般多的“亲”和“战友”，沉浸在巨大悲恸中的莫非，对“黄明哲”代过多，别说当夜，就算后几，都充耳不闻身边经过的一切象，只一心一意照顾着那个有希望恢复智的雨祈——不问其余，只坚持着唯一的一执念：唯有雨祈好了，所有的血才没白流！

渐渐地，有郢王府的忠臣良将寻找并聚拢到他的身旁，使得他终于不再对外界来说“踪迹杳然”……

最先找到他的却不是程凌霄，而是常牵念。身负重伤的常大，重逢他时衣上钩上都还沾着血，不知连来在南阳流窜得怎样艰难，却是一见他就露出一丝释怀、欣慰的笑：“驸马……”那笑容告诉他，还好我常牵念还有战友不是孤家寡，“与我一同救王爷！他，他是无辜的……”

他也相信郢王为，绝对不可能谋逆，而今却被曹王收监不见天，等待着郢王的将是圣上病愈后的处理或处决。他更知道那晚郢王府死伤惨重，再也没有那个颐指气使的完颜琳，再也没有那个呼天抢地的郢王妃，再也没有那个活泼可的小丫鬟，他们，都不是被以正当手段杀害的，这样的仇，如何可以不报！

关键是，要怎样报？他该怎么告诉那个才说完话就如释重负昏死在地的常大，黄明哲只是一个虚构物，偌大一个郢王府除了常牵念之外全部都是居心叵测？郢王他，根本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输注定了没救……

晚风中他独自流连街，仿佛走一步就是宋的莫非、走一步就成了金的黄明哲，怎能不谨慎行路、一步错步步皆错。当智找回来了，耳朵自然听得见天下大势，他岂会不知宋军大败并且将责任完全归咎于他？平心而论他是渎职的，对洛轻衣他是有愧的，可是，变节出卖吴越夫的罪，他实在没法领啊！

“哥哥……”死的那个不是别——吴越，是他血浓于水的亲生哥哥！

当年，在他生最彷徨、加盟军却被质疑身世时，是吴越一把拉住了他的手，为了澄清他而坦白了自身身世：“我真是惭愧，为了我的理想，我选择将我的身世隐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