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1章 此盟你续,彼盟我守（5/6）

地打听各种消息嘛。我知道在哪里打听最好。”西海龙笑着说，想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直接跑到临安的各大茶坊，听卖茶小贩说民生道江湖就可以。这些走南闯北的小商贩，常常掌握着第一手资讯。

不愧是个老江湖，她说得完全不错，柳闻因一边品着茶饮，一边听着各路消息，虽然和战狼都没多大关系，但是大部分都是称赞林阡凭刀鞘就扫退鼠辈救了圣上的，茶贩这里倒还真实，以讹传讹乎其，闻因笑叹一声：多亏林阡哥哥即使疯癫、潜意识都在压制着他自己。总算把最正确……也是最真实的一面，展现给了该给的们。

离开茶坊时，还有个小贩在讲，那晚京五叠和冷血寒刀误会盟王盟主，传说中盟主她以一敌六的盛况——

“见只见盟主她剑光一闪，刷刷刷刷，敌全从雪球成了雪花……再舞回来，这样舞的你们看呐……”一听众，呼吸和脑袋皆随着小贩的手起伏，柳闻因忍着笑都不好意思提醒他茶叶要撒了。

“盟主杀开一圈，又退开数步……”小贩说。

“等等，不是该乘胜追击吗，怎么会退开数步哇？”

“是啊……盟主为什么要退回去？不合常理。”小贩沉思片刻，“那这段不要了吧……”

“不要了，删了这段，不影响。”“好想找盟主学剑去。”“对啊，剑圣啊！”“舞出来的一定不是这么丑！”

闻因听得心里阵阵暖意，以为买了养颜茶终于可以回据点，孰料华灯初上夜市热闹，西海龙又拽着她跑了好几家首饰店，譬如簪子、钗、胜、步摇之类，城中姑娘戴的西海龙看到好看的都买，红袄寨分配给她的钱都快被她败光了，好在宋贤玉泽在附近，看到信号跑来给她们送钱。

最后他们驻足在一家“梳行”门。临安城许多子，发髻上不仅着银钗，后面还会装点梳子，各色各样，所以就会有卖梳子的店应运而生。

“这间梳行，是韩姑娘开的。”玉泽说的是昔年她和宋贤的救命恩，韩侂胄的侄孙韩霄姑娘。

杨宋贤点，补充：“朝堂民间都是主和派多，有时候军需便得韩丞相亲自去补。韩姑娘开这梳行，正是帮他分担，韩姑娘说，‘虽无才智武功，亦与大宋共存亡。’”

正说着，梳行里的发现是宋贤驾到，赶紧去内间禀告他们的老板，这才知道韩霄姑娘刚好就在，“杨少侠……”熟悉的声音在脑后响起，宋贤转身时，那双眼眸在触及玉泽之后便有了一丝自惭形秽的黯然，却转瞬即逝。

韩霄她明显喜多于伤，此刻落落大方地上前来，一把拉住蓝玉泽的手：“杨夫，你也来了。”

“韩霄，回来！我吵不过她了！”一个大嗓门从内间响起，戴着珠冠，非富即贵，宋贤一愣，从身影分辨，那好像是韩侂胄的夫。

“四稍等片刻，我与友叙旧。”与那些贵族少不同，韩霄举手投足间尽显江湖气。

“发生什么事了？”宋贤远远看着，韩霄再不回去，里面吵得都快打起来了。

“有个同样开梳行的对手，污蔑我们故意抢他们生意……”韩霄无奈地说，“不得已聚在一起解释呢，可惜解释不通。”

“跟不讲理的何必解释？”西海龙嘴，“那污蔑说你欺负她，那你就去欺负她，抢她生意欺负死她，让她污蔑你的谎言全成真。”

“没那么容易啊。”蓝玉泽叹了气，和韩夫吵架的那位她也认得，“若是寻常家，谁敢犯韩四夫的店子，偏偏那是杨皇后认的亲戚。”

“如此……”西海龙邪恶的眼方才有些收敛。

“韩侂胄和杨皇后的斗争真是无处不在啊……”杨宋贤笑道，“连眷都被牵扯进来了。”

柳闻因注意到西海龙对蓝玉泽服服帖帖，自然蹊跷，因为幽凌山庄里西海龙曾信誓旦旦，要先杀了蓝玉泽再杀林念昔，以惩治林胜南这个负心汉。

“唉，此一时彼一时啊。”西海龙回答了柳闻因的疑惑，现在她归林阡管，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啊。

“龙姐……妹放下仇恨，真是可喜可贺。”闻因想着少个枝节该庆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得不转变观念，把我想象中势成水火的蓝玉泽和林念昔看成同一路。”西海龙越走越远，柳闻因忽然停在原地。

想象中势成水火的……看成同一路……

是啊，今次到临安一见，主和派主战派，谁说泾渭分明，本来就有骑墙。

盟军被王大带偏、被仆散揆绕远、被丘崈一叶障目，竟忽略了另一个阵营，倒也算忙中出错，灯下黑——

谁说战狼一定是丘崈幕僚，可不可以表面是韩侂胄拥趸，实际却取信于丘崈或其麾下，所以能藏身于主战派阵营、却按主和派的意愿规募两淮战事，或直接调控，或间接撺掇……

“若真扩大范围，虽然又见曙光，却仍大海捞针……”闻因想，再怎样，也得先告诉盟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