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9章 功成谢人间,从此一投钓(5/7)

拖曳了一路的血,轰然相撞,令她目眩。

缓过来,见曹玄半身腥热地挡在她和徐景望之间,不知是被刀伤了哪里,还是被力量震裂了箭伤,她呼吸一恸:“义父……”

吴曦闻声驻足,转似乎还有不忍:“曹玄,你本可以有更好的前途,只可惜选错了立场。”

曹玄哼了一声,冲着吴曦的方向极力挥刀,横扫千军的气势把包括吴曦麾下和苏家旧部在内的全都席卷在内:“要报仇尽管找我!”慨然喝时,早已将那几个林阡死忠反向斥推,同时也温柔地把苏慕浛按去了最近的一匹战马——

只留他一个殿后,在彼处全力厮杀:“走!若是侥幸活着出去,见到主公请对他说,曹玄有负所托,愧对川蜀官军和百姓,愧对他与寒将军……”

尖锐的轰鸣,遮天的杀气,盖住了他后来的话。

“不,义父,不要!!”苏慕浛如梦初醒随马奔下山数步,喊声却被从高处飞旋下来的碎石和血淹没。

恍惚中,好像有个轻飘飘地落到她的背后,不知今夕何夕、是梦是醒,他一身戎装永远为她遮风挡雨:“慕浛,别怕……义父在……”

这些年来,从来都是这样,宁可他万箭穿心,也要她毫发无损。

后来的事,她都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落了很多次,她也醒醒睡睡了太多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活着,心底留存的其实只是义父的执念“见到主公,请对他说”?

她彻底清醒的时候,看到宋恒熟悉的微笑:“慕浛,你醒了。”

她眸子一黯,不对,不应该是这里,这个时间,这个

应该是某年冬天,白雪皑皑的短刀谷,她在雪地里学走路,怯生生地对那个冷峻抱起她的青年叫了一声“义父”。

应该是颠沛离了很多年之后,她被林阡的护送回短刀谷,那个不苟言笑的黑衣男很早就等在道旁,她抬起来,满目惧泪,颤声问:“你好,你是义父吗?”“慕浛,是我,别怕。”他好像不太擅长笑,俯下身时眼中感繁复,她看到他威武宽阔的肩膀,忽然不再为两侧的刀枪林立和军旗浩感到不安,她再愚笨都知道,从此她有个至强的保护,用不着再害怕。

还应该是那个为了哄她到岷山乖乖学武,难得一次不那么严肃地在铜板一面刻了个“浛”一面刻了个“玄”:“只学很短时间,能够防身就好。义父会常去岷山看你。”

除了去岷山不学无术的几个月,她和那个走到哪里都形影不离。她苏慕浛,早就从家亡的影里走出来了,和她冷酷无的哥哥、心机重的姐姐都不一样她乐观开朗。因为,她被欺负了,有义父,被抛弃了,有义父,被训斥了,有义父,什么都没有了,有义父,义父教她写字,给她买糖稀吃,陪她从那个窦初开的伤感里走出来,她生的无论哪个场景都有义父,为她鼓气,替她出,帮她撑腰,所以即使在战地她也活得跟在岷山跟在短刀谷一样无忧无虑,仿佛只要义父在,什么凶险什么死亡全都不会找上她。

是的,当然不会找上她,因为找上的是义父啊。诀别之夜,冷风里四处战鼓硝烟,她一颗心疯了一般地跳,马不停蹄地带着义父逃,直到追兵的声音变小,直到义父的身体僵硬,直到她隐约看清楚,他背后到底多少根箭和他苍白脸上不悔的笑,纵然已死去多时,他还是紧紧地、死死地把她护在身下。那时她忽然明白,很早以前,有个她很久,很,不敢打扰,不计回报,可是她那样的没心没肺,怎么可能看得见:“义父,醒醒……”

她怎么推他都不醒,只觉得跳得很快的心猛地一下收缩住,左胸被掏空,越阻止越痛。

那嘴角本该带着宠溺:“还指望你早些起床能唤我醒,可见在岷山是怎样不学无术了。”

“义父!慕浛答应,一定没下次了!以后都由慕浛唤义父醒!”回忆里她灿烂地笑,他好好的,她才可以肆无忌惮撒娇。

现在我唤义父醒了啊,为什么不肯醒呢,是嫌弃慕浛不学无术吗,那慕浛立即回岷山好好练剑,求你醒,好不好……

“慕浛,慕浛,苏慕浛……”宋恒心急连声呼唤,才把慕浛拉回现实。

现实?我不想存活于这样的现实,没有义父的现实。

太多太多事,都宁可停留在某一天不肯走。

她机械地随宋恒走进陇南的冰天雪地,呼吸一都很难,抬眼看,一丝雪花安静地飘落下来。

“下雪了。”宋恒理解这心,尽可能开导她走出来。

“嗯。”她嫌冷,微微一颤,仍然柔弱得需要保护。

“就像我们当年在冰天雪地里玩。”宋恒微笑,想到兰山真的已经释然,但想起采奕,眉间又不经意多了一丝忧愁。

“夫君,也喜欢过慕浛吧?”苏慕浛忽然淡淡地问,“便是那种,小孩子们之间,简简单单的喜欢。”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