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5章 戎装而来,霞帔而去（1/3）

“将军，出就要到了，您不能扔下大家！我们可不要跟着南宋的天骄……将军若想跟，自己起来跟！”郭仲元的悲恸不亚于徐辕，触及楚风月身上还有余热，虽知那是徐辕之血的妙用，但也恐怕事发十几天后、那灵丹早就被徐辕代谢净。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但以郭仲元为首的这支花帽军对徐辕的敌意却渐渐少了，毕竟徐辕不仅守诺将他们全体救出困境，而且才刚恢复稍许内力就全用来给楚风月输送内气，如此意，怎算辜负？

“咳……”楚风月总算喘了一气上来，半开玩笑，“真吵，吵得垂死病中惊坐起……”笑毕，还未来得及看徐辕，就吐鲜血脸色惨白，竟似又一次回光返照。

“将军！”花帽军正自惨呼，被盟军和一隅金兵的惊叫声覆盖，原是一缕又一缕发黄泛红的光芒在众顶或身前徘徊、流转，如隔着一层轻纱捉摸不透，却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可想而知，那是真实世界的夕阳，被内外两个八卦层层折和稀释——“通路即将构成，接下来会有越来越多的余晖。”陈旭肯定地说，“众且做好出阵准备。”

阵外应已是霞光漫天、映染着疆场万顷磅礴，可是，还需做多久准备？半刻？半炷香？半分？须臾都等不及！眼见楚风月呼吸越来越短，柳闻因不能只顾着掉泪，忽然想起什么，蓦地冲上前去向刀割开自己手腕，后面飘云等不解其故、齐齐大喊意欲阻止：“闻因？！”

“我的血，或许可以吊命……”柳闻因受过林阡的青龙白虎血，虽然时间比徐辕吃灵丹更早，但心想兽之力消失得总是慢一些；先前她没这样救母亲和徐辕，则是因为自己重伤不支或恰好有毒在身。

如是，总算从指缝里挤出一丝属于楚风月的生机。但楚风月虽没有立刻就死，却还是将死未死的状态，失血过多的她，智模糊望着徐辕，好像周围其他都不存在一样：“徐大哥，这是云雾山吗，你……总算娶我了……”

众皆是一惊，晚霞与烽火尽皆朦胧，像极了新婚之夜帐外红烛摇曳；这对男被血湿透的衣衫，也恰如新的红衫霞帔。

几个容易动的却又都鼻子一酸，七夕佳节，本该良辰美景，何以竟成诀别？所谓婚礼，更是遥不可及的梦……

柳闻因缓过来，当即退开一步，再次果断解了徐夫的发髻，恢复成未婚少的模样，替徐辕做了这个早就该做的决定：“柳闻因屡屡争风吃醋，犯了‘七出’中的妒忌，今不再为徐家。”

“你……”飘云等齐齐惊呆，谁也没想到她这样不顾名节，为了徐楚能原地结亲，她当众把自己给休了。

“柳姑娘……”郭仲元、郭阿邻等则都是感激不尽，浑忘了他们曾在战场和柳闻因你死我活。

慕容茯苓笑叹一声，略带欣赏地看着闻因。

在场众都算融洽，唯有杨妙真、江星衍寥寥几个眼扑朔，或是不理解、尽力克制，或是存心装成事不关己的样子。

“是我和风月亏欠闻因。”徐辕来不及感谢闻因，皆因察觉风月陷昏迷，无论生死都要先满足了她这个愿望，是以不再犹豫，取出心珍藏已久的紫玉钗，笑中带泪地将它回唯一主的发中：“风月，你曾问我，会不会等你渐渐放下仇恨，一起离开战场去云雾山、去江南……会，我会等，哪怕用这一生。”

与此同时铿然以冯虚刀画地为帖，徐辕揽着楚风月郑重面向群雄：“聘礼已下，庚帖已递，百步穿杨军与花帽军皆做见证，开禧三年七夕，徐辕楚风月共结连理。”

楚风月不知是否被感动醒的，也比适才好得多，久得多：“合卺酒还没喝，你，你要等我，喝完才算礼成……”

“将军，不巧随身的酒都喝光了，过片刻，我等出去杀敌取血来贺喜。”郭仲元郭阿邻等宾客的眼一厉，纥石烈执中等全是小长戚戚，不过，他们的颅又怎配得上花帽十一剑手的剑？

外围的战鼓愈发近，提示着阵内众，当前的主要矛盾已变成：如果到出时，他们与外面的兵马一瞬间恰好冲在一起？就算是自家，都会在那一刹两败俱伤。因此，虚实的猝然相撞，势必造成出阵先锋们不必要的牺牲。而如果外面还是等候已久的第三方兵马，危害就更加不止弹指间，免不了还会有再一次的生死相搏。那，也就是“杀敌取血”的意思。

“让我们先冲出去，心愿已了，就算要死在这阵法边上，也不惧。”花帽十一剑手和百步穿杨军都是铮铮铁骨，互不相让，他们个个抢着当敢死队。这一幕教徐辕和飘云等愈发觉得，现在金宋之间差别其实不大，大的只是清浊罢了。

忽然，一声“天骄，你们来了吗”的传排除了他们所设想的最坏可能——外面的兵马好像是自家，因为那是王敏军师的声音，这段时间他带着一群红袄寨兄弟一直追着出跑。

岂止王敏以及与他在一起的展徽，好像还有李君前：“天骄即将出阵，反倒是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