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目标（2/3）

“没有原牧做向导是不行的，一旦我们跟契丹修士遭遇，必须要有牧出面说话。我们虽然也会说一些原上的语言，但因为进学的时间太短，现在都说得不太熟练，很容易露出马脚。到时候自身

命不保事小，一旦引起契丹大军的戒备，上官将军带领的主力大军，就无法成功突袭。”

都徐九说出了自己的考虑，他也是长安修行学院的学生，而且之前就是军中锐士，对兵事并不缺乏了解。

张长安沉吟片刻，“这个部族里还有六个活，现在就能够跟随我们行动的有四，但是不尘都不能说服他们为我们效力，你我如何向他们开？”

这个问题抛出来，众都陷了沉默。

徐九忽然道：“我听活下来的几个牧说，你救下的那个少，其实是部族酋长的孙，如果你能说服她，再由她出面劝解那些牧，或许这件事就不难。”

张长安怔了怔，没想到格桑还是酋长的孙。这两她伤心欲绝，两其实没有过多流，平里他就是吃饭的时候，会叫上对方，毕竟用了家帐篷里的铁锅。

但是睡觉的时候，他并没有在家的帐篷里，毕竟这里还有很多帐篷。

再见到格桑的时候，已经是夜了，张长安跟众商议事用了很长时间。格桑坐在地上双手抱膝，对着璀璨而遥远的天空，唱着他只能听懂一半的歌谣，声音很好听，像是黄鹂一样。

虽然张长安也没见过黄鹂，但大家形容一个声音清脆好听到时候都这么说，他也就随大流了，只不过这个清丽的嗓音，现在怎么听都怎么伤感。

因为格桑在流眼泪。

流着眼泪唱歌，声音还不哽咽，这是张长安没见过的。

大约原上的子，跟中原子的确有些不同，格桑没有像中原子那样，在流泪的时候表现出什么需要安慰的姿态，她哪怕是一个面对着黑夜，也有独自安身立命的勇气，不需要多才子的抚慰。

张长安扰扰，大唐男怜香惜玉的本，让他想要安慰对方，但是边地男儿的粗放，又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

最后他就只能在对方身旁坐下来，静静地听她唱歌、

虽然歌词内容一知半解，但他觉得歌曲琴音这个东西，重要的从来就不是内容，而是营造的意境和氛围。高山流水觅知音，好像就是这么个道理。至少张长安此时就听懂了，格桑这是在向她死去的父母亲，诉说着自己的相思和孤单。

也不知过了多久，格桑的歌声止住了，大约是唱累了，流泪也流累了，就把下搁在膝盖上休息。

张长安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苦于找不到合适的词，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反倒是格桑率先说话：“你能帮我报仇吗？”

这是很简单的一句话。

很简单的一个要求。

体现了格桑现在的心与心境。

她说这话的时候，抬起看着张长安，目光灼灼，看不到丝毫软弱怯懦，反而色坚毅，水亮的眸子里充满希翼。

张长安自认为无法拒绝这样的请求，毕竟这跟他的使命是一致的，所以他郑重道：“只要你愿意帮我，我就能为你报仇。”

格桑的回答很直接：“我要怎么帮你？”

说完这话，她已经跃跃欲试。

张长安张了张嘴，再度无言。

一个族群被灭只有两天，一个失去亲只有两天的子，此时应该是六无主，不知所措的，但眼前的格桑却让张长安认识到，原上牧的生命力，远比他想象中要强大。

张长安不知道的是，格桑早就被老酋长无数次告知，不能坚强的牧，不可能熬过一个又一个寒冬。在中原那块宜居之地生长的少，不会知道原上的生活是多么艰难。

中原老是嘲笑原是蛮子，其实他们说的没错，原的确野蛮得很。但如果他们不野蛮，他们根本就活不下去。

在这块蛮荒地带，他们习惯了与牛羊这些牲畜，和野狼那样的猛兽为伍，所以哪怕是一个十三岁的少，也能在失去所有亲之后，很快振作起来，并且看清眼前的形势，知道该请谁为自己报仇。

张长安得到了他想要的帮助。

在格桑的劝说下，部族里活下来的，都同意了供大唐这支异族军队驱使。

格桑劝说他们的时候，张长安就在后面跟着，他发现格桑的言语并不如何有力，思想也不如何严密，论鼓动实在是不值一提，他自信能够说出让热血沸腾百倍的话来。

但就是这样简单朴实的语言，从格桑嘴里说出来，那些牧就轻易的认同并且答应了，而且态度很坚定。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张长安意识到，在这片广袤的原上，其实唐再如何唇枪舌剑，对普通牧都是不管用的，唯一有用的，是说话者的身份。

格桑是原，是他们的族，所以她说出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