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缘起 第二章 繁花(一)(5/14)

白衣少仔细看着宇文梵心的脸,看了好一会,才用空灵的天籁之音呢喃着说:师傅,您明明一点都不老的啊。

您的样子和我来西藏那年一点都没变。

宇文梵心微微一笑:师傅的没老,心已经老了。

舞儿都长得这么大了,师傅还有不老的吗。

白衣少听得似懂非懂,星宇般璀璨的大眼睛带着淡淡俏皮,凝视着宇文梵心说:师傅总说我是痴儿,可今天师傅怎么也有些痴痴的了。

宇文梵心微笑着摇了摇,轻抚着白衣少的长发,声音不急不缓的说:是啊,徒儿是痴儿,连带着师傅都被影响了。

心理却也很怪:我今天怎么了?一直在想从前的事什么?想到这里,宇文梵心又微笑着摇了摇,拍了拍白衣少的肩膀,说:我们该走了。

白衣少说:好的,师傅。

说完又向殿堂内走了几步,怔怔看着刻着自己名字的木塔。

看着白衣少有些舍不得离开,宇文梵心不禁暗暗叹息:哎,这孩子,她每次离开这里,都那么依依不舍的。

尤其是她第一次来的时候……可一想到这里,心底又微微一惊:我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总想着舞儿第一次来这里呢?眼望着徒儿恋恋不舍的样子,宇文梵心竟也不好开催她。

还好,白衣少没有等待太久,在看了几眼自己的木塔和母亲的木塔之后。

吸了一气,似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终于向宇文梵心这边走了过来。

宇文梵心怜的凝视着徒儿走到自己身旁,一起轻轻退出了殿堂,本来如仙境般梦幻璀璨的殿堂,在白衣少刚离开的刹那,恢复了原状。

两个传过长廊,又走过了后殿,重新回到了大殿。

缤纷绚烂的太阳,不再悬挂在天空最中央的位置,已经悄悄向西偏移了稍许,耀眼的阳光中隔着玻璃照佛殿之内,似乎还带着沁心灵的柔和温凉。

此刻,光如滔天海一样涌来,淹没了肃穆的大殿。

大殿中的每一样物品,都被映耀上了梦幻的光晕。

一袭白衣的少缓步向前,如同漫步在光的海面。

她身上璀璨梦幻的圣光,与身周的阳光相映成辉,却又不会如太阳般让觉得刺目灼眼。

这种足以令时空静止的美,刹那间即能直击的灵魂最处,似乎,更应该属于无限远离世界、类永远无法理解的绝对永恒,本与渺小短暂的尘世无缘。

宇文梵心心中突然一动。

九年前自己开导徒儿时没有说出的那句话,猛地涌上了心

这世上美丽的事物,都是转瞬即逝的,再美的花,终究会有凋谢的一天,韶华易逝,红颜易老。

所以,我们必须要看淡这些,才能在美丽消逝的时候,不会为了逝去的美好而伤心。

为什么自己当年没把这些话对徒儿说出来?是因为害怕徒儿当时的子太纤细,太柔弱?和她说这些,会让她更伤心?亦或是因为这世上有些事和道理,还是要让她来自悟更好呢?可是今天,看着徒漫步在阳光中美到无与伦比的身影,宇文梵心知道,自己想错了。

这世上的美好,也许都是短暂易逝的。

可是他们身上,似乎又都有那么一丝一忽至美的影子。

虽然万事万物的美各不相同,可是影子映出的至美,美得那么无与伦比,却是共通的。

隐蕴那一丝至美的影子,它的本来面目是永恒的。

它永远存在,先于时间的无尽回溯,广于空间的无限延伸。

哪怕未来某天世界终结、类的文明消亡,甚至宇宙毁灭。

可是这至美依然会存在,依然是永恒的,依然不生不灭。

甚至不会受到分毫影响。

只是这样的美,原本和渺小的俗世彻底无缘。

可现在,她却真实的出现在了世间。

她来到了渺小苦短的大千红尘,是不是也要在尘世间经受重重磨砺和淬炼?会不会也要如凡夫俗子一样历尽世间的恨恩怨,离合悲欢?她来到了这个世界上,会像她不染丝毫烟火的美丽那样一帆风顺吗?她会不会也要像过往那些圣洁美好的至圣大贤们,哪怕超脱如本师释迦如来,成道之前尚有六年苦修,涅槃之前还要承受毒断肠之痛;即使圣如耶稣,最后也要被钉在十字架上为世流血受难。

她还只是一个孩子啊!仙雾迷蒙的佛殿,圣洁璀璨的光如海般到处流淌,本来有限的空间,放佛变成了无边无际的虚空。

佛殿内的每一件事物,甚至每一粒尘埃,都被染上了秘的灵

似乎有无限与光明,正包容着宇宙万物,涵盖无极十方。

鎏金色的佛像,笼罩着梦幻般的光晕,似也被白衣少染上了无穷的秘。

本来庄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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