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77)（8/11）

扎伤。

徐智没有丝毫反抗之意，待被押出御马监，再也看不见罗祥那张脸，反

而长出一气，如释重负，有劫后余生之感。

都督府。

华灯高举，酒宴阑珊。

张懋举着酒杯，声若洪钟地对着许宁道：「本兵大，本爵再敬你一杯」。

「老国公何必客气，下官愧领」。许进客套着满饮杯中酒。

张懋陪饮一杯，将酒杯放下，道：「此番赖得诸位谋划，为郭老弟出了这

怨气，这份老夫记下了」。

「老国公言重，那丁寿小儿嚣张跋扈，文臣武将俱受其害，老夫与晦庵等

不过是顺应民意，以清君侧而已」。许进道。

张懋咧嘴大笑，「一样的事到了你们嘴里，偏能说出别样道理来，这就是

学问啊」。

言罢张懋转身对着身侧一个高瘦老者，道：「老弟，勋儿的婚事何时办啊？」。

武定侯郭良面色蜡黄，一副病容，闻言笑答：「此番事了，便与骆家商定

子，犬子大婚之，少不得请老哥哥与许本兵添份热闹」。

「那是自然」。两答道。

三觥筹错，又是一番痛饮。

「天色不早，怎地宫里还没有消息传来」。郭良望着一旁时香，忧心说道：

「莫要出了变故」。

「你老弟就是心思太重，这般天罗地网，他刘瑾怎么翻身，许本兵以为如

何？」。张懋问另一侧的许进。

许进点称是。

此时一名小校来至廊下，「禀国公，宫内有来」。

张懋两掌一击，「说什么来着，说曹曹到，来的是司礼监哪位公公？」。

小校犹豫一下，「来的是御用监的张公公」。

三同时起身，「张永，怎么来的是他？」。许进错愕。

「难道事机泄露，他来此做说客」。郭良思量道。

张懋沉声问道：「来了多少？」。

「除他之外，还有两名中使陪同」。小校禀道。

「三个便敢闯老夫这都督府，他们以为自己是铜铁脑么」。张懋轻蔑

说道，「来」。

「标下在」。廊下带刀官躬身领命。

「安排三百兵埋伏廊下，待老夫摔杯为号，便把来与我砍成泥」。

张懋冷声道。

「老哥何必之过切？」。郭良劝道。

「既然自己跑上门来，老夫便替王岳省些麻烦」。张懋冲着许进道：「权

作老夫的状了，本兵以为如何？」。

这老儿八成是杂书话本看得太多，又是摔杯为号又是状的，许进腹诽，

面上还是笑道：「所言甚是，只是何必劳神相见，直接将来斩了便是」。

「寡饮无味，听听张永说辞，聊以佐酒，岂不正好」。张懋得意大笑。

不多时，张永几被带到堂前。

「来者何？」。张懋摆足了派，斜睨堂下，等着张永伏低做小的乞怜之

态。

「咱家张永，与国公乃是旧识，看来英国公真是老迈年高，认不清，做

不得事了」。张永淡然道。

「张永，睁开眼瞧瞧，这里是都督府，不是你管事的乾清宫，由不得你放

肆」。张懋拍案而起。

「这么说，国公自以为这都督府要比万岁爷的乾清宫规矩还要大了」。张

永反唇相讥。

「你……」张懋语塞。

「张公公来此不会只为逞这一时舌之快吧」。许进眯着眼睛，轻捋须髯

道。

「自是不会，咱家没那闲工夫」。张永扫了一眼郭良，「郭侯爷也在，那

是最好，省得咱家多费一番功夫」。

「圣上手谕」。张永从袖中取出一道黄绫高声道。

几惊坐而起，张永也没给他们多余的反应之机，朗声诵道：「敕命御用

监太监张永提督京营兼掌五军营，魏彬进司礼监，掌三千营，钦此」。

突然有老年下岗危机的三面面相觑，对此变化有些应接不暇，张懋怒喝

一声，「大胆张永，竟敢假传圣旨，来啊……」举手便将手中酒杯摔了下去。

一道影彷如一缕轻烟般从张懋等案前一晃而过，三还未看清如何，

那已回到在张永身侧，仿佛从未动过，除了手中突然多出的一柄长剑。

一柄三尺薄刃的细窄长剑，恍如一根细柳颤颤巍巍，剑尖前托着一杯酒盏，

其中酒水尚有大半。

许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