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怀璧其罪(3/4)

子一派对杨、李两家步步紧,杨、李两大家族与天家也早已是背道而驰。

在这场博弈中,从无对与错,不过是贪恋权欲罢了,这君臣之间,便如一对同床异梦,只能同甘难以共苦的夫妻。又能说是谁不仁?是谁不义?

“盛极必衰,古来都是这般道理。大势所向,非你我之力可挽,更何况,你我还处于这漩涡之中,如何自拔?”

难道要倒戈相向?自相残杀?

还是将自己送向对方的刀之下,以求舍生取义。

这句话李绥没有脱而出,却已是不言而喻。

杨延听到这里,眸中微动,终于抬起来,转而看向身旁的道:“难道就因此,我们便要为董卓、曹孟德之流,做这当朝的——”

贼子。

对上杨延熠熠的眸子,李绥自然知道他想说却未曾说出的话是什么,因而放下手中的松烟墨,定定对上杨延的眸光,正襟凌然道:“天下大势,瞬息万变。如今这般,不仅是我们选了这时局,也是时局选了我们。”

感受到杨延眸底细微的变化,李绥不由叹息,将最后一句话轻而缓的道了个净。

“如今你我要做的,能做的,便是保全身边,若非要这般求一个非黑即白,便只会是自寻烦恼。”

李绥没有说下去,但其间的意思,二之间早已明白。

杨延想在这场剑拔弩张,你死我活的拼杀中寻一条平衡共处之道,太过天真。

这一刻,殿内寂静不已,只能听得窗外的骤雨渐小而发出的窸窣之声,过了不知许久,久到已经听到有近到外间的脚步声时。

杨延倏然一笑,却是携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

“是了,这才是阿蛮,更像我们杨氏子孙的阿蛮。”

听到这颇带自嘲的声音,李绥如何不明其中意味,抬间,绛色衣裙的九歌正好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献上姜茶来。

“县主,快服了罢,若是染了风寒,明宴会可怎好,这姜茶煮好了,婢又晾了晾,正好能。”

子话语温柔,心思细腻,像极近前的杨延,却与她李绥截然不同。

终究,萧氏与杨延才是同一条路上的

“难怪你的贴心,连姑母都夸赞。”

李绥接过姜茶,轻轻一笑,眉眼弯似明月,原本绝美的容颜此刻更叫一旁的九歌都刹那失了神。

“我还要去宫里拜见阿姐,便不叨扰了。”

李绥将姜茶一饮而尽,递还给九歌,拿丝帕蘸了蘸嘴角,便转身去了。

“郎君,县主这是怎么——”

九歌感受到气氛的怪异,捧着空空如也的碗,转而看向杨延,却见杨延此刻虽是执着笔,只是怔怔然,眼看着笔尖的一滴凝墨将要落在纸上,连忙出声。

杨延闻声一动,却为时已晚,凝墨落下,一篇好看的字就此毁去,杨延反倒急着将笔搁下,将那一纸字挪开,然而那黑墨早已浸透纸背,印在了下面那张未成的画作之上。

墨迹虽落在子的眉眼处,却依稀能看出,这画上的有着几分熟悉的模样。

九歌见此忙上前将托盘置于案边,看到已被落墨的画,不由心疼地看着眼前,语中难掩愧疚。

“是婢大意了。”

“与你无关——”

几乎是同时,杨延语中出声,眸中看不出半点神色,只顿了片刻,却又令惊异地伸出手,将这一幅画扬了出去。

“郎君——”

九歌见此,正要出手制止,却听得杨延出声。

“罢了,既是毁了,还留着做什么。”

男子的声音平静,却是清凌凌的透着几分复杂的颓丧。

走出兰皋院的李绥步履轻缓,由着玉为自己撑伞,看着伞外如丝的细雨,不由想到了那茫茫然的一生。

与杨延争论许久,有些话她还未出,从阿耶娶了阿娘,高宗将先帝托孤给杨崇渊的那一刻,杨家、李家便已如中天,不仅有辅政之权,还是皇室外戚,如果未来的帝王是长姐所出,将来的帝王还会留着杨家的血。

这样的权势与恩宠,早已让多少忌惮不喜。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上官氏一族是为牵制杨氏、李氏而崛起,自得先帝盛宠便与杨家、李家为死敌。

而今元成帝子懦弱,根本无力如先帝般以上官氏为棋子挟制杨、李两家,反倒是上官氏借拥护天子之名,笼络老臣,随时准备致杨家、李家于死地。

杨家、李家与天子一派,注定了,不仅是权位之争,更是命之争。

不进,则死。

在旁眼中,她随的是李家的姓,即便有一半皇家血脉,在旁眼中,她也是与杨氏同气连枝,有弄权篡政之嫌的李家罢了。

这些,在她儿时赴宫中家宴,从那些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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