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工作不分贵贱，只是才能不同（2/3）

被卖国流量的官媒骗了。

如果小山智丽这个当初只是纯粹为了一己私欲，不顾国家利益。那她纵然有个主义、机会主义这两点该被原谅，但整体毕竟也是留下污点的——可问题是，她当时的所作所为，并不能被完全贴政治标签、概括为‘不顾国家利益’。”

冯见雄这句论断提纲挈领地一拿出来，虞美琴的绪立刻从委屈变成了好，“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怨念也散了不少。

至少，先听冯见雄完，解释完吧。

小山智丽这个案子，概况大致是这样的：80年代的时候，乒乓球队有个叫何智丽的队员。

87年世锦赛上，打到半决赛时，何被组织要求让球，名义是“因为四强中只有3个华夏，另一个是子。而何智丽在半决赛要拼的这名队友，技术特点比较克子，所以何智丽让球后有利于增加国家夺得金牌的概率”。

如果真的仅仅是这样，那有关部门领导的话虽然有辱体育，但好歹也能说是没有私心、为了国家。

但问题并不仅仅于此。

因为何当时私下申诉过“如果另一场半决赛国选手赢了，那能不能放开实力真打”——但有关部门的要求是不存在这种可能。（世锦赛时两场半决赛是在不同场地同时开球的，但是因为每场比赛时间有长短，如果一边是3：0快速结束战斗，另一边是鏖战到3：2才分胜负，那么打得慢的一场是有可能知道打得快的那场的结果的。）

也就是说，哪怕已经确保决赛双方都是国选手，她的半决赛还得输。

那就是妥妥的让领导面前的红了，不是国家利益的问题了。

对于这种狗官黑恶势力，是当然不能低的。她连拖时间都懒得拖了，直接3比0赢了算了。

何况何最后没让球的况下，也确实拿了金牌。(有为官府洗白说她也是此前让球的受益者，但且不论这个是否能证明，光有‘哪怕不是为了国家利益，长官都能要求让球’这个恶根在，就不该对狗官退让。)

至于后来被处分、禁赛退役，然后代表国家参赛无望，嫁给扶桑改名籍参赛，那又过了好几年，是92年的事。

虞美琴对小山智丽事件的认识，基本上也是停留在不翻墙看到的纸面内容。

所以冯见雄挑了一些比较难看见的秘闻和她一解释，虞美琴立刻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个“扣不国大帽子”的事，里面的利益纠葛要复杂得多。

“原来是这样……怎么是这样……唉，算了，这点我不劝你了。只能说何智丽如果真是为了不让狗官得逞，那也是有可原了。但谁都不是她内心的读者，我们无法判定她究竟是为了对抗官府还是为了个私-欲荣辱，就不多说了吧。”

虞美琴这么表态，算是半份服软了。不过她显然还有一丝不可思议，忍不住叹息：“不过真是不敢相信，居然那些官方的什么什么局这么强势。真会作出‘为了捧红角儿’而让让球的事？”

“这有什么，事实上，国内对于那些‘我国已经稳拿世界冠军’的项目，素来都是有这样的先例的——咱不吹不黑，如果某个项目，只有某个运动员能为国拿世界冠军，缺了他绝对玩不转，那这种项目上，官员还是不太敢手的，毕竟政绩更重要。

但如果是‘这个项目是我国传统优势，随便拿一个国内第七第八的，到世界上都能拿冠军’，那内定更符合长官意志捧角的红就很常见了。

远在60年代初的三年困难时期，乒乓国手李f荣就在世锦赛决赛上让球给另一国手庄z栋——当时这两已经进了世锦赛决赛，也就是金牌银牌肯定都是华的，绝对不存在国家利益问题——而让球的来源，据说是某个老帅发话‘敏感时期，应该让代表首都民的庄z栋赢代表南方沪江民的李f荣’。”

（李f荣是沪江。庄z栋按籍贯来说，祖籍杨州，出生也在杨州，但他出生时其父已经去了京城某生，抗战胜利后将妻、子接到京城，庄z栋5岁起就在京城读书长大的。）

后或许见识过无数“京沪之争”，但肯定没法想象这种让球。

但是在s反w反、改造社会、跃进的年代，在南x部与地方注意**的年代，为了体现“受社会注意熏陶更重、更悠久地区的优越”，这种让球也是有政治意义的。

只能说是事急从权、斗争策略吧。

至于让球的，其实也会有好处补足。不可言说，自己谷之度之。

……

虞美琴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她觉得自己的三观再次被冯见雄刷新了。

内心，颇有一丝苦涩。

一种“我一直以为我是为他好，其实我的坚持却很可笑”的挫败感。

“算了，这个问题不说了吧，以后这方面我绝不劝你了——刚才的话题是我自己杞忧天，这杯算我赔礼。”

虞美琴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