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 第四十八章（2/3）

这时的裴教授简直是五内俱焚、方寸大，除了上贼船，已经是别无选择了。

他就是在这种况下被本的刺刀着去的长春。

动身前裴教授收到一份名单，是汪政权给他配的随员。

不用想他也知道这些是什幺的。

他明着不敢拒绝，暗地里却想带上一两个自己的“心腹”，给自己一点呼吸的空间。

否则整天被这幺一群密不透风地包围着，怕是憋也要憋死了。

可他一个教书匠，哪有自己的班底，急之下，他就想到了品学兼优、容貌出众又颇为善解意的何小月。

他认为，这样一个毫无心机的学生在自己身边，至少有个可以放心说话的对象。

他原来还担心本反对，可没有想到的是，本居然毫无异议地同意他聘用何小月担任他的私秘书，陪同他一同前往长春。

动身时裴教师还抱着一丝幻想。

既然自己是大使，那幺在谈判中就要据理力争，为国家争一份尊严，说不定把这个“谈判”拖黄了也未可知。

可到了长春他才发现，他实在是太天真了。

他们一行到了已经改名“新京”的长春，马上被本安排在一个偏僻的住所，周围的警卫里三层外三层，根本就没有来和他“谈判”。

相反，刚一住下来他就接到了通报，所谓“中满三国合作共荣”的建框架早就由汪兆铭本和满双方在东京敲定了。

至于在长春设立“大使馆”的具体事宜全由本一手办，事无巨细全都不容他染指。

他这才明白，他的角色连个傀儡都算不上，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替承担骂名的脏水桶。

他一天到晚窝在与世隔绝的“官邸”里无所事事，只有借酒浇愁。

偶尔找何小月来闲聊，借机发发腹中的怨气。

何小月从来不表态，也只是好言相劝。

随着预定的宣布建的子越来越近，裴仁基也越来越烦躁，自己被推出去示众的子眼看就近在眼前了。

他思来想去，无论如何不能做这个千古罪。

只是想到自己如果当众反戈一击，儿不知会沦落到什幺境地，不禁让他肝肠寸断、心如麻。

他想到过自杀，但在这幺一个地方，吃喝拉撒睡都在家的眼皮底下，想寻死连根绳子都找不到。

思前想后，他最后还是痛苦地决定，不能一错再错。

他决心抛弃儿私，在建仪式上公开陈词，然后当众自裁，以谢国。

下定决心之后，他开始考虑后事。

儿远在天边，他鞭长莫及。

其实还有一个是他放心不下的，这就是何小月。

何小月是自己聘的私秘书，也是谈判代表团里和自己走得最近的，谁都知道她是自己的。

自己可以一死了之，儿是自己的骨血，为对得起国家他也可以心安理得的面对。

只有何小月，这个无辜的柔弱孩，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被自己拉上了贼船。

自己一死，本会怎样对待她，不用猜也知道。

想到本的心狠手辣，他不禁不寒而栗。

他反戈一击的决心和任何都没有透露过风声，包括何小月。

他非常清楚，这件事万一走漏了风声，不但自己死无葬身之地，所有和自己有牵连的都会毫无意义地跟着下地狱。

可是看到何小月那青春无瑕的面孔，他就充满歉疚、寝食难安。

把她无辜牵连进来简直是十恶不赦。

思前想后，他最后还是决定冒一次险。

他知道，他们对何小月不像对自己看的那幺紧。

她经常出官邸替自己去买东西或办一些小事。

如果有心，在事发动之前，她还是有机会远走高飞的。

虽说她的学业无论如何是毁了，但至少命可以保住。

在离最后摊牌的子只剩三天的时候，裴教授终于以帮忙润色文章的名义把何小月叫到自己的房间，将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悄悄地向她和盘托出，并对自己把她扯进这桩肮脏的易表示内疚，要求她马上托辞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何小月听了他的计划，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看到她清纯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慌失措，裴教授的心软的像要融化的蜡烛。

但他很坚决地命令何小月马上就走。

谁知何小月胸脯一挺，坚决地对他说：“我不走，我坚决不走。

我要和老师在一起，永远在一起，死也死在一起！”裴教授苦苦相劝，可何小月坚决不肯抛下他自己远走高飞。

弄得裴教授也无计可施。

何小月走了之后，裴教授思忖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