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部 丹杏 53 断情（3/4）

孙天羽咽了吐沫，艰难地说道：回禀爹爹。

裴氏清晨已经回家去了。

孩儿知过了，往后绝不会为那罪动心。

封总管道：一个子，有何关紧的？你若当真舍不得，就告诉爹爹，爹爹立刻让把她杀了，免得你心不定，办不得差事。

孙天羽道：孩儿只是贪图那婊子的美色，哪里有半分义？爹爹的教训孩儿都记住了。

莫说没有义，就是有，此时也恩断义绝，是死是活孩儿也不放在心上。

这时韩全也已进来，垂手立在一边，封总管容色稍霁，说道：东厂最忌儿私。

往后你便知道了。

韩全，那几个子由你处置。

莫坏了我东厂规矩。

小的明白。

房间里寂静下来，封总管似乎在想着什幺，近乎透明的皮肤下一根血管微微变红，又消失了。

孙天羽忽然意识到他是一个年近六旬的老，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寒意。

天羽。

有桩事要你来做。

孩儿听命。

封总管又沉吟了一会儿，说道：白孝儒的家眷如今有几在狱里？有白孝儒妻妹、长。

把她们都带来。

一夜之间，白雪莲彷佛已经绝望了，空的眼睛没有一丝。

玉娘像是突然得了重病，脸色苍白，步履艰难，由扶着才勉强走来。

封总管不经意地瞥了两一眼，说道：韩全，把莲儿带来。

韩全轻手轻脚进了内室，接着带了一个锦衣玉服的童子出来。

白雪莲嘴唇一颤，险些脱叫出英莲。

白英莲穿了件白绫绣花的锦衣，发梳到脑后，用一只金环束了，更显得一张致的小脸雕玉琢，唇角那颗小痣胭脂般鲜红。

数不见他色中似乎多了几分陌生，但见到姐姐他仍露出欢欣的表。

看得出，这些天封总管并没有薄待他。

封总管招了招手，叫他到了跟前，细声道：莲儿，昨晚睡得香幺？嗯。

封总管道：公公已经替你翻了案子。

这狱里欺负过你跟你娘的坏，公公已经下令要把他们全部斩首。

此言一出，白英莲固然笑逐颜开，连白雪莲也愣住了。

封总管和颜悦声地说道：你娘跟你两个姐姐，现在还有你娘姨，也都免了死罪。

公公答应你的已经做了，莲儿，你答应公公的呢？白英莲开心地说：公公，我往后就陪着你。

封总管笑呵呵道：那好，莲儿往后就跟着公公吧。

白雪莲心里猛然一跳，脱叫道：英莲！白英莲愕然回首，只见姐姐紧张得面无血色，叫道：他是个太监！他要你也做太监的！封总管脸色一沉，韩全喝道：住！白雪莲撑起身来，你这个不男不的阉狗！不许碰我弟弟！韩全扬指朝她的胸前点去，动作快如鬼魅。

白雪莲翻腕格开，又连挡了他三指，又还了一掌。

白雪莲资质出众，虽然修为尚浅，但较韩全也差不了太多。

韩全暗自估算，即使能取胜也要到百招之后。

正焦急间，旁边的孙天羽突然一掌朝白英莲上拍去。

白家仅这一个男孩，绝不容有半点闪失，白雪莲连忙去挡，身后露出绽，被韩全趁机点中道，刚扬起身便瘫倒在地。

孙天羽手掌落下，在英莲额上一抹，便收了回来。

封总管对白雪莲的挣扎视若无睹，只笑咪咪对英莲道：乖孩子，等你净了身，就能跟着公公了。

白英莲虽然不明白净身是什幺意思，但姐姐的叫声却让他害怕了，说道：不，我不要当太监……封总管冷哼一声，不晓事的孩子。

韩全在旁细声细气说道：小傻瓜，做太监有什幺不好？当了太监，出内廷，在万岁爷跟前效力——那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多少净了身想当太监还当不了呢。

封公公心疼你，才给你指了条明路。

往后想升官想发财，都由着你呢。

英莲被他说得胡涂起来，偷眼去看姐姐。

但白雪莲被点了哑，眼睛发红却说不出话来。

玉娘似乎受了极大的惊吓，恍惚地望着英莲。

这孩子，俊美得太有些过分了。

就像那个韩全……她大腿又颤抖起来。

封总管细声道：韩全，你帮天羽一把。

韩全抿嘴一笑，抓住英莲的胸，将他提到一只圆凳上。

白英莲猛然间有了种大难临的预感，一边尖叫，一边拚命扭动身体，两脚踢。

韩全驾轻就熟地拧住他的双臂，将他拧得向后倒去，顺手封了他两腿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