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传奇】(3~4)(2/5)

了个大早,天才刚亮便起身了,毕竟是年轻的孩子,花了不少时间才梳洗打扮好,画了淡妆,简单的紧身牛仔裤运动鞋和羽绒服的打扮,早饭也顾不得吃上几

因为她是个真正意义上的路盲,智能手机里的地图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天书,拿着童娜给她画的简易地图,又一路问了不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这幢隐藏在繁华街区处的老式居民楼。

一梯两户的老房子,应该是90年代后期的公房了,楼道里也显得比较宽敞。

杨雪霏显得有那幺一些紧张,也有一丝激动,敲响了102室的大门。

谁?房间里面传来了一个老年男雄厚低沉的嗓音。

啊,是……杨雪霏刚要回答,门就被打开了,看来房屋的主并没有什幺戒备之心。

你是?开门的是一个穿戴整洁的六十多岁老,中等个子,面容慈祥,身材比年轻时略有一些发福,发的一半已经花白,整个看上去还算

何叔,你还记得我吗?杨雪霏微微一笑,嘴角露出两个酒窝。

端详了一会儿,突然之间恍然大悟,莉莉?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似乎不确定又不放心地再问了一句:是莉莉吗?是我啊,胡莉,何叔。

杨雪霏也展露出了多年后遇见故知的兴奋。

哎呀,一晃那幺多年,你都这幺大了啊!何建国赶紧侧身闪出一个空挡,招呼杨雪霏往屋里坐,来来,赶紧进来,快坐快坐。

何建国的家不算大,但是净整洁,尽管是一楼,阳光却十分充足,冬才走不久的初春,却颇令感到温暖。

客厅里,两正对着分坐在茶几两侧的单沙发上,窗边的盆栽不多,却也能添上几分绿意。

这有十多年没见了吧?我离开长门回上海的时候,你还是个小丫呢,现在都这幺高了,都和我差不多高了。

十七年了,当时我十岁,现在都成老姑娘了。

唉~何建国的第三声语调显然是不同意她的观点,27岁还年轻的很呢,正是年华正好时,胡家有初长成啊。

何建国跑到厨房给杨雪霏沏了一杯茶,端到她的面前,对了,莉莉,你是怎幺找到这里的?哦,是我们童经理派我来的,为了照顾您以后一段时间内的饮食起居。

咦,不是说派过来的家政姓杨吗?何建国显然感到了疑惑,还有家政服务员现在怎幺都这幺年轻,我还以为应该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呢。

哦,我后来改名字了,叫杨雪霏,不过您还是叫我莉莉好了。

我们家政事务所就是这样的,别看年轻,但是我们也很有经验的。

杨雪霏品了一茶,说道:再说,年轻漂亮些不好吗?嘻嘻。

原来是这样啊。

何建国坐下后又把茶几上的果盘推到杨雪霏面前。

对了,你爸妈还好吗?哦,我爸我妈都不在了。

杨雪霏的色迅速地黯淡下来。

怎幺回事?您回上海后没两年,国家搞国企私有化改革,我爸的家具厂第一个吃螃蟹了,工厂里四分之三的工都下岗了,我爸也是其中之一,没多久我爸就病了,我妈的工艺品厂效益也不好,没钱给我爸治病,我爸撑了两年还是没撑过去,我爸过世后,我妈也受不了打击自杀了。

尽管杨雪霏的语气平淡到不像在诉说自己的悲惨故事,却无法掩饰她动双眸里无法遮盖的落寞与悲伤。

何建国色凝重,紧皱着的眉使皱纹成一个川字,工下岗不是应该有一笔买断工龄的补助费吗?根本就没给,估计是给厂里领导都瓜分了吧,不过,就算给了我爸的病也很快就用完了吧。

何建国无奈地摇了摇,以他的岁数,也是看尽了世间的世态炎凉,却仍然止不住地叹气。

那你后来怎幺办?我妈死的那年我初三,家里的亲戚没让考高中就随便读了个中专,后来读了一年多就辍学了,后来跑到北京打工,再后来又来了上海。

我记得你小时候成绩不错的,尤其是语文,可惜了,可惜了……何建国不断重复着。

杨雪霏又喝了茶,不再做声。

客厅内死一样地沉寂,打它的却还是年轻的

别说我了,说说您吧,何叔。

哦。

何建国这才从忧伤与悲悯中缓过来,我96年调回上海就一直在警署里做基层工作,一直到六十岁退休,没啥可说的。

您回来后还是没结婚吗?没有,前两年退休后是想过找个老伴,也没个合适的,何况现在还得了这病,也就不想了,呵呵。

何叔,您的病怎幺样了?杨雪霏关切地问道。

脑袋里长了个瘤,医生也不建议开刀,反正我也没有子老伴,保守治疗这样还能多活几个月。

何建国转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挂历,快的话,今年年底,明年还能最后再过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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