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若有情】(第四十章)(3/7)

牌子背后的是一个发烫得卷卷的中年,他们前面还有一张桌子上放着书记员的牌子,一个穿制服的短发年轻在写着什幺。

我所站的位置正对着审判席,身体四面都是不锈钢的栏杆,将我像一只野兽般圈住,审判席高高在上,远远看去桌子后面的好像坐在云端似的,这里就像一个巨大的斗兽场,而我就是放在场上任宰割的羔羊,四周都是择欲噬的可怕眼。

我旋目四方,左边的一张桌子上坐着两个,一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正在唾沫四溅的表达着什幺,他面前的牌子上写着辩护,他正对面的右边桌子上坐着两个穿制服的年轻,他们面前的牌子上写着公诉,这两拨正在唇枪舌剑的激烈锋中。

我听不懂他们在讲什幺,他们讲的内容好像跟我有关系,又好像跟我没有什幺关系,我只是觉得这个厅子太大了,厅子里的太少了,厅子里的温度好低,我觉得自己身上一点热气都没有,我好冷,谁来抱抱我,妈妈呢,妈妈你在哪里,为什幺你不来抱抱我,为什幺我要在这个厅子里。

我找啊找,总算在背后的一排坐席上看到妈妈的身影了,她穿着件白色的式西服,黑亮光滑的长发在脑后用一个发夹固定住,素净的脸蛋苍白得好像一张纸,她整个清瘦了不少,但依旧是那幺的窈窕美丽,她的大眼睛里带着几丝疲惫和忧伤,却一直紧紧盯着我看,目光里投注出的关注与意让我不能质疑,我们之间的距离有些远,只见她白皙的双手合什好像在祈祷,毫无血色的小嘴翕动着,在对我念着些什幺。

妈妈身边还坐着个中年男,这男个子高大瘦削,穿着件铮亮的皮衣,微秃的顶,黑墨的浓眉,鹰隼般的鼻尖,这个不就是吕江吗,为什幺他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为什幺他会坐在妈妈身边,他好像一边在介绍着什幺,一边安慰着身边的妈妈,妈妈虽然没有正眼看他,但是对他的态度却是较为友好。

法庭上辩控双方的争斗总算告一段落了,那个审判长蛮有威严地说了一声什幺,从旁听席上又站起一个中年男,他迈着自信的步伐走到证席上开始作证,这个男穿着一身灰色的合体西服,西服上衣是老式双排扣的,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整齐光亮的发向后梳着,五官看上去好像在什幺地方见过,但我却想不起他是谁了,只觉得他白衬衫上系着的那条红色领带很眼熟,这个是谁呢,他在上面说什幺?很快的我又回到了那个圈子里,证席上的那个男又不见了,现场突然坐得满满的都是,然后那个审判长站了起来,这时候整个法庭上的都起立目视审判席,审判长开始宣读一份文书,我听不懂她嘴里念的是什幺,只看见我的辩护这边好像个个很得意的样子,而那些穿制服的公诉满脸的不服气,等审判长念完了那段长长的文书,身后的旁听席上传来一阵密集的嘘声,其中我好像听到了妈妈哭泣的声音。

我回过看去,妈妈穿着一身黑色小西服,瘦瘦的锁骨在白色裹胸上方十分显眼,她上戴着一顶黑色的礼帽,稍稍遮住了半个脸部,却无法掩盖她悲痛的,她手里拽着个白色小手帕抽泣着,美丽的大眼睛已经哭得红肿,看得我心痛不已,我想去安慰妈妈,想让她不要再哭了,可是已经有两个虎背熊腰的制服警察上来抓住我的胳膊,我身不由已的被他们向外拖着走去。

我狂呼着妈妈的名字,呼叫着她来营救我,妈妈从座位上冲上来拉住我的手,我们的手总算握到了一起,妈妈的纤手是那幺的冰凉,完全没有往里那种温暖的感觉,但仅仅几秒之后,马上就有法警上来分开了我们,我只觉得妈妈的指甲在自己手心上抓了一下,自己的手就被拉拽着脱离了。

我们母子俩各自发出悲愤和不舍的哭叫声,妈妈好像支撑不住晕倒在座位边了,我只看见妈妈软软的身子被一个男扶住,那个是吕江,他正用手抱起昏迷中的妈妈,然后朝另外一个出走去,我又急又气却身不由己,拼命的挣扎却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妈妈一点点的离我远去。

最终,我的眼前化作一片空白。

一阵刺疼的电流灼烧而过,我的眼前变得模模糊糊。

两个穿着白大褂,嘴上戴着罩的男正看着我,他们手里的黑色电击器正是我脖子上灼痛的来源。

这回疯狗咬不了了吧。

一个秃顶男语气不善的说着。

他说的疯狗是谁,为什幺我会在这里,他们又是什幺?老张,我的手腕被咬出血了,好疼啊,这小孩力气还真大。

一个带眼镜的男正捂着他的右手,他眉间都是痛苦的

谁咬了,他们说的是谁,为什幺他们要这样对我?你先忍一忍,咱们先把正事了,让他服了药先,别耽误了领导的事。

老张一边指挥着眼镜,一边伸手握住了我的下,他双手熟练的在我的上下颚连接处一用劲,我不由得张开了嘴,然后便有两粒带着苦味的药丸扔了进来,眼镜从旁边拿了一杯水,朝我嘴里灌了一,我喉咙被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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