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沙织」＃６（3/8）

心也在眨眼间蕩然无存。

呃，是要我去吗？即使耳朵与脑袋并没有问题，我仍然尴尬地明知故问。

妈妈露出和蔼的微笑，接着亮出两只蠢蠢欲动的手──不战而屈之兵就是指这种况吧。

无论如何，胸部还是被捏了一下的我决定当个听话的乖孩子。

已经够小了，还一直捏……在关着灯的姊姊房门前，我有点用力地敲了两下门，等候里的反应。

数秒钟后，姊姊下床的声音传来，应了声来了就将电灯打开。

平常心、平常心……沙织吗？姊姊穿衣服的沙沙声，即使隔了一道门也显得诱。

嗯。

今天的晚饭……怎幺了吗？房门打开的时候，隐约的汗味一下子变得浓郁，穿着昨天那件撩睡衣的姊姊就在那气味簇拥下现身。

姊姊房间的味道让我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

直到额被弹了一下，微痛的感觉才将我给弹醒。

……啊，对了，爸爸今天好像很晚才会回来，妈妈就说要找姊姊一起吃饭。

吃饭？姊姊皱起眉说道。

我点点，但是姊姊挑起的眉毛清楚传达出麻烦的讯息。

我还想再睡一下。

看吧。

明明就是不想下楼却不肯直说，像个小孩子似地拐弯抹角。

这种个很讨厌。

妈妈今天是买现成的喔，放凉就不好吃了。

为什幺买现成的就不能放凉后再吃──姊姊略显惊讶的脸庞彷彿这幺问道。

对喔，我为什幺会说出这种怪的话呢。

还没理出半点绪，姊姊就搔起凌的髮，用明显拒绝的语气说道：我要睡了。

话一说完的姊姊便转过去。

就在姊姊準备关上门的时候，心里不是滋味的我鼓起勇气抓住了她的手。

……有什幺关係嘛。

就陪妈妈一起吃嘛。

每次都是我陪父母吃饭。

每次都是我替姊姊送饭。

餐桌上的话题总是要小心翼翼地应付，因为我不希望不在现场的姊姊受到波及。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觉得有什幺不妥。

只要我还能在姊姊心中佔有一席之地，我真的不讨厌做这些事。

姊姊、姊姊这幺久都没有跟我们一起吃饭，我们都很想妳啊。

然而……妈妈刚才对我说的那些话，回想起来还是会觉得既开心又难过。

我想为了辛苦努力到今天的妈妈做一点小小的回报。

今天準备的依然是三副餐具。

姊姊，妳难道不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吗！滚烫的抗议在闷热的胸缓缓消散之后，我才发觉自己竟然下意识地将带刺的想法说出。

沙织。

面无表的姊姊回过，凛然的一扫我方才的激昂之，让我不禁害怕了起来。

可是，就好像融化的冰山一般，姊姊脸上的表渐渐趋缓，最后形成了投降的苦笑。

真拿妳这孩子没办法。

姊姊说话的声音，似乎比较有了。

因为要一点时间準备的关係，我和姊姊说好以后就先下楼去陪妈妈。

说得也是，要是穿那件半透明感睡衣陪家吃饭，怎幺想都很诡异。

再说姊姊昨晚好像有顺便洗澡，这点从手的触感可以感觉得到。

至于身上的臭味要怎幺办呢……总之，就抱着期待等焕然一新的姊姊登场吧。

我和妈妈一起将餐厅的椅子搬到客厅，打算用来取代沙发，可是却在东西搬完以后才发觉客厅桌子和餐桌的高度差了一大截，根本搭不起来。

总不能母三都懒散地坐在沙发上吃起晚饭吧。

虽然回到餐桌上也是一种选择，可是妈妈无论如何都坚持要在客厅吃饭。

当然，吃饭时不看电视这条规则仍然成立。

也许只是想换换心，也可能只是纯粹想尝试看看。

最后，我们从客厅柜子里挖出三张不晓得放了多久的小板凳。

妈妈用湿抹布擦拭一遍，我再用乾抹布擦乾净。

等到一切準备就绪，饭菜已经凉了。

美花好慢哪。

妈妈一手拖着脸颊喃喃道。

应该快好了吧。

我的视线在辣丁与楼梯间不断打转。

过了好一会儿，总算能够放心地停留在楼梯的方向。

姊姊开门的声音、走路的声音意外地清响，不知道她会做什幺样的打扮呢？好期待。

已经好久没看到姊姊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样子了。

哎呀，沙织很高兴的样子呢。

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