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姝脫殼記（十四）（3/5）

说，当年家里要不是有大哥和嫂子帮忙，我说不定没有办法完成大学的学业呢。

大家都是一家嘛……而且爸爸经常说，我们家有你这个大学生，让他感到非常骄傲……只不过……不过什幺？嗯……就是他一直抱不到你的孩子……唔……小叔……你现在有没有对象？如果没有的话，需要我帮你介绍吗？呃……嫂子，目前不用啦。

我……我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就出声打断了我的话尾：是这样的，我在越南有一个小我七岁的同村姐妹，我十年前生了小妹后，才知道她那年也靠着相亲的机会嫁到了台中。

我上礼拜和她联络时，才知道她已经离婚两年了……嗯……我觉得呢，你们两个的年纪其实满接近，如果你不嫌弃她离过婚的话，我可以约她出来，你们认识一下。

呃……嫂子……小叔，你听我说，我那姐妹以前很乖巧，又听话又会做家事，而她嫁来台湾后其实过得并不好，她就是因为老公喜欢喝酒，可是喝了酒之后又对她又打又骂，后来又搞外遇，所以她才会选择离婚。

她离婚后曾回越南住了一段时间，可是又放不下她两个的孩子，所以最后又跟家里的借钱回到台湾。

现在一个在台中的饭店当清洁工，赚钱养活自己。

我觉得她那幺好的，应该要有一个好的家庭才对。

我觉得你这幺照顾阿姝，应该是个可以让托付一生的好男，所以我希望你可以给她一个机会，同时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这……嫂子……我……我考虑考虑吧。

嗯……如果有好消息的话，你再打电话给我。

我挂上了电话，闷闷地点了根菸，就这幺坐在沙发上，有一没一地吸啜着。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哥的越南老婆──阮氏红──小我一岁。

她十九岁那年，在我们全村单身汉组团赴越南相亲时被我哥相中，因而嫁来台湾，隔年就生下了宓姝；之后隔了两年，她生下了我的大侄子楚承业，终于让我爸因楚家有后而鬆了一气；接着又过了三年，又有了小侄子楚承志；之后又过了四年，据说是因为没有做好避孕措施，才不小心生了今年读国小五年级的小侄楚友芳。

有时想想，觉得『时间催老』这句话说得真好！假如我当年退伍后，也效彷哥哥娶个外籍新娘的话，那幺我孩子现在的年纪，即使没有宓姝那幺大，也至少接近今年己经升国二的承志。

一想到自己四十岁时，就有至少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在这愈来愈晚婚的社会风气下，似乎显得有些异类。

再者，如果我那时候就结婚生子，我是否还能达到现在的成就呢？思绪纷流转间，不知不觉又想到嫂子打算介绍给我的对象上。

按照嫂子所说，她想要介绍的对象，应该差不多三十二岁左右。

倘若按照现在都会区的观念，差不多正值新婚燕尔的时期，甚至还有许多未婚，戏称『败犬』的孩，仍然享受着一个的单身生活，然而这个比我年轻的轻熟，却已经有了两个孩子……。

先撇开她的年纪、相貌及身材，单就她背后还有两个小拖油瓶，以及和前夫之间的感恩怨纠葛，本身就是一个『解不开，理还』的大麻烦。

这样一想，忽然觉得自己好悲哀！就像宓姝曾经对我说过，我有房有车有存款，虽然长得没有刘德华帅，但也不算太差……可是为什幺现在已经沦落到，需要找一个离过婚的鞋，当做我的终身伴侣？难道只是为了让我百年之后，有自己的后代帮我料理后事吗？自我反省了许久，点了一根又一根的菸，最后我终于总结于应该是『城乡及文化知识观念差距』的结论。

由于乡村的观念比较传统保守，认为不管男，只要到了适婚年龄，就应该结婚生子，传承香火血脉，然而对于繁华的都会区来说，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后代都不重要，他们注重的是生活品质。

正因为观念上的差距，对于乡村的来说，结婚生子是天经地义的事，至于生了之后的教养问题，只要有一饭吃，有衣服穿就行了；可是生活在竞争激烈的都会区，认为自己的孩子将来若要有所成就，从出生开始不能输在起跑点上，于是从小就开始计划给他们最好的教育，找最好的家教，补习班，用最好的东西，经常带孩子们吃各种美味的料理……。

由于都会区的男顾虑太多，加上经济压力大，以至于对于婚姻产生各种焦虑恐惧，不像乡村认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只要结婚生了孩子，其他都好说。

一个坐在客厅胡思想不知多久，等我回过，才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擦黑；下楼随意找了个地方吃了顿饭，返回家里洗了澡，又看了一会儿电视，之后又到书房欣赏了我和侄外出游玩拍摄的影片后，见侄还没回来，便传了le给她，才回房睡觉。

正当我在睡梦中，梦到我牵着一个全身赤的年轻孩，在来往大街上遛美犬，享受路惊疑不定的异样目光时，我隐约感觉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