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春天》 (1)(2/2)

透过灰尘模糊地看到经过十六个小时长途飞行后悲惨的自己:长过腰际的发混地纠结着,脸上泛着灿烂的油光,浓重的能和国宝媲美的黑眼圈,裂得好似掉了两层皮的嘴唇。

我裂开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辛夷,你还是回来了。

去年8月底,凭着优异的语言成绩,出色的职业履历还有我们事务所与c大厚的脉关系,身心憔悴的我来到纽约,开始了盼望已久的法学硕士进修课程。

那是我二十八年生命旅程中难忘的十个月,我根本没时间睡觉,学业占据了几乎所有的时间,剩下的我都给了美国,她的确是个美丽的国家,尤其是我在的纽约,等有时间我一定要再来这个城市好好地看看,不,是好好地住住,尽地领略她所有的彩!

每当我躺在校园的如茵绿上,沐浴着北美的灿烂阳光,真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快得让我没办法尽享受遨游书海的快乐和丰富多彩的美国;又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我真想快点结束学业,回到北京,回到所里,回到朋友中间;偶尔,我又希望时间停下来,我不太愿意再面对已经逃避了的一切。

我甩甩发,算了,既然选择回来就得面对,大不了我再走,诺大的天下,哪里就盛不下一个小小的我。

吸一气,我转身掀起了双床上苫着的白布:先把我的小窝收拾好,等攒够了力气再去外面拼吧!

收拾好卧室,我累得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我睡得一点都不踏实,朦胧中仿佛还在那古老而幽的图书馆里看着厚厚的、永远也看不完的书,又好像身边有在低语,“我等你回来!”声音是那幺熟悉,这一年来总在耳际萦绕,我想转身看看说话的,可身体却沉重得怎幺都转不过来,一使劲,我醒了。

枕畔台灯昏暗的光照在正无声运行的时钟上10:38。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夏夜的风透过阳台门撩起了白色的纱帘,远处马路上的喧嚣隐隐地传来。

洗完澡,敷上面膜,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放了一张久违的蔡琴,她的浅吟低唱在屋里轻轻地回响时,我才觉得自己是真的回来了,回到了我熟悉和热的地方

“咚???”轻轻的敲门声第二次响起时,我犹豫了片刻,撕下透了的面膜,摸摸半的长发,慢慢走过去,打开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