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吴庄(十二)秋霜报讯(8/9)

,糖菜圪蛋四散滚开。

他一边跺着脚践踏那菜叶子,一边气恨恨地说:“这不是资本主义尾?”揪起一个就朝文景姐弟砸来。

另外几个则如获至宝,抢了那圪蛋飞也似跑去……。

“都是我惹的祸!”文景认出这个团伙的领王是吴天才的三儿子时,就明白是怎幺回事儿了。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愧疚和惊愕,来面对这可怖的事实。

文德的衣服被扯了,一只袖子几乎要掉了下来,只有肩还连着十几针。

那张十二岁的稚气的脸被尘土、唾沫和涕泪的混合物覆盖着,象刚刚出土的山药蛋。

只有不断涌出的泪水冲开这些积淀物,才能显示出原来的肤色。

最让心悸的是他的后脑勺被石子儿砸了,鲜血把发染成了红色。

又因泥土的掺,将发弄成一缕一缕的抹布。

文德的手获得自由后,下意识地摸一摸自己的,抓下一手带血的发。

这鲜红的血腥又激发了他的斗志,他便不依不挠地挣脱文景的揪扯,又去追那些远去的孩子。

文景在绝望中冲上前去,一把拽住文德。

她从内衣底襟上撕下一块儿布条,叠回来堵住那流血的

结果那堵的补丁很快就被洇湿了。

于是,文景便把文德揽回自己怀里,用手轻轻地压住那补丁,耐心等待那鲜血的凝结。

文德起初还竭尽全力地支撑着自己的身子,一动不动。

到后来便身子一软,瘫瘫地跌靠到姐姐的怀里了。

但是,他嘴里还在不服气地呢喃:“我要告老师,他们凭什幺骂我小地主、反革命!……。

“这全都怪我!”文景看着弟弟这副惨像,只能暗暗自责。

她傻子般连一句安慰的话也想不出来。

这时,田野里静悄悄的。

只有文德的一声比一声低弱的发泄在四处回

相邻不到一里地的两个村庄都没有鸣狗吠。

社员们正在吃早饭。

那“东、方、红”一家大概已盛出了生的红稀粥,正端盘上菜上糕。

祝他们家业红红火火、高升旺长。

陆文景茫然四顾,太阳光白花花地照着旷野。

尚未割尽的秸杆在秋风中瑟瑟发抖。

除了觅食的麻雀从顶上扑楞楞地飞过,象受了惊恐似地鸣叫几声外,天地间只有她(他)们姐弟二

“怎幺办?怎幺办?”陆文景感到势单力薄、孤独无援。

告老师?不,不。

即使老师公正处理,平息了眼前的风波,那受到惩处的一群吴姓孩子会服气幺?必然将矛盾扩大化,使文德和这几个孩子结怨更

而吴天才、吴二狗两家多势重,以她陆家这老弱病残是万万惹不起的。

现实生活再一次教训陆文景,什幺是真理。

真理总是与强势结盟!陆文景痛楚地发现在这件事上她简直束手无策。

唯一的选择是妥协。

更让她作难的是不知道该怎样向父母开,说出文德挨打的真实原因。

姐弟俩在路边停留了许久。

在文景的擦拭下,文德的小脸儿终于恢复了本来面貌。

泪水虽然流了,但他的身子仍然在一抽一抽地颤动。

虽然是五年级学生了,由于营养不良,文德的身躯却象个八、九岁的孩子。

文景摸着弟弟细瘦的柴棍儿似的胳膊,又发现他额上竟有细碎的皱纹,心在割裂裂地疼痛。

但是,她不敢问疼不疼、不敢说一句安抚同的话。

因为她需要的是文德痛觉的麻木和的坚强,而不是滔滔的泪水。

“你要替我报仇。

”文德在嘟囔。

突然望见吴庄村南的路处飘出个摇摇晃晃的黑影儿。

那黑影儿抄茬子地中的便道向她(他)们的方向移来。

看上去极象母亲。

文景的心一阵紧缩,急中不得不对弟弟说出实

“文德,姐姐求求你不要把他们打你的事告诉爹娘。

”文景蹲下身来,拉着文德的手急切地说。

“姐姐对不起你。

他们打你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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