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2/8)

,因为你故意将火弄灭,经过革命的红卫兵班委的讨论,我们将在全班开你的批斗会。

我警告你,不要和无产阶级革命的教育路线相对抗,老老实实向全班同学低认罪,争取宽大处理,说完又大起声音来问了一句:听到没有?我垂立着,没有吱声。

听到没有?他加大了声音。

我也不想把事态闹大,便不甚恭敬地回答:听到了。

第二天下午后两节课,我们的劳动是积肥。

作为四类分子的子,我和其他几个出身不好的男同学负责起猪圈,也就是将猪圈里的粪与沤的肥从猪粪坑里泡出来扔到地面,那几个同是出身不好的同学则负责用手推车或挑筐将粪集中到指定的位置堆集整齐。

而贫下中农出身的同学们的劳动是整理羊,也就是将夏秋两季打来并已经晒的成垛的打成捆库。

和以往一样,后者的活要轻松的多,所以还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就完了。

但不到下课的时间是不能收工的,所以他们便在打麦场上玩闹起来。

分配给我们几个黑五类的活实在太多太重。

北方的冬季,猪粪坑里全结了冻,用铁锨是根本不可能挖动的,必须要用十字镐一点一点地刨开,然后再从达一米半以上的粪坑里将冻成块的粪肥扔到地面上来。

这活,别说一个小时,就是到了下课,我们肯定也不完。

看来今天又要到天黑什幺也看不到为止了。

汪海龙玩了一会,便走到了粪坑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几个黑五类撅着弯着腰刨粪,没话找话地大声喝到:快点!别偷懒,他妈的出粪是对你们罪恶灵魂的最好的改造。

我原来是挥着十字镐负责刨粪的,这时却找换了一把铁锨向地面上扔粪,趁着汪海龙转身的时机,我用铁锨将一锨粪块照着他抛去,正好砸在他的脑袋和后脖领子上,他大吼着,指着我骂:鲁小北,你妈的是不是你的?我本来就怀着怒气,便回他,你妈是我的。

他从地面上捡起一块冻成硬块的粪块,向着我打来,我躲开,他继续,我便也从下面向上反击,但你来我往投掷了多次,谁也没砸到谁。

我感觉我在下面十分的不利,便提了专用于冬天挖河道用的窄而长且十分锋利的钢锨,一纵身便跳到了地面。

汪海龙手里没家伙,于是扭身便逃。

这时,带领我们劳动的一个老师过来把我吼住,我便重新又跳回到粪坑里继续劳动。

地面上的汪海龙继续骂着,其间又捡了几块粪块打我,但也都没打到我。

那个老师于是又吼他,他才骂骂咧咧地离开。

又过了一天,到了放学时间了,汪海龙趾高气扬地大着声音对我说,鲁小北,把教室打扫净。

我回了一句:又不是我值

他却将双手叉到腰上,对着我,叫你你就老实,你坏无产阶级革命教育路线的事儿还没完呢,老实改造可以争取宽大处理,不然后天斗死你。

我没理他,也随着同学们向外走,汪海龙又一次叫住我,鲁小北,你走哪去,让你他妈的打扫卫生,你没听到吗。

我听他骂,就回了一句,谁他妈的。

他更加地嚣张,你他妈的!鞋崽子。

我闪电般冲到他面前,挥拳便朝着他的脸打去,因为有身体的前冲产生的推力,一下子,便将他打的血从鼻孔流了出来,没待他反应过来,我又打出第二拳,又重重地打在他的脸上,他的嘴角也开始流血。

这时,他开始反击,出拳打向我,但被我躲开,他的手揪住了我的衣服,我先拉又推将其拌倒在地,骑压在他的身上……正在我们在地板上滚打时,有几个同学上前劝架,还有几个红卫兵小威胁我,最后我松开了手。

可就在我松手后,汪海龙却抄起了一条二坐的窄而长的板凳,扬起来欲打向我,我不待他高举的板凳砸下来,猛扑上去,再一次将其扑倒在地,不过那板凳也落到我的上,只是因为是他正在倒地时落下的,没有什幺力量而已。

同学们再次将我和他拉起来并隔离开,我们的战斗才告终止。

我们打架的事很快让学校知道了。

就在打架后的第二天,下了第二节课后,学校里出现了一连串的大字报,有几个黑色的大字特别地醒目:打倒妄图进行阶级报复的反革命狗崽子鲁小北很狠刹住鲁小北坏无产阶级革命教育路线的邪气我感到了事态的严重,心中开始前所未有的恐惧。

果然,在晚饭后,一个并不和我同班的男生,也是从越战斗队的骨来到我家门外通知我,马上到从越司令部去。

我胆战心惊地按要求来到了从越造反司令部。

这司令部也就是在我们公社中学里,是一处十九世纪末由洋建造的天主堂。

这几栋建筑和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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