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大观园记】第三十二回：识隐语巧姐慰凤姐，辩节烈晴奴拒封奴（5/6）

、珠宝钗玉，只要贾母问得，便是这鸳鸯亦过问得。

若论起体面来，便是邢、王二夫；凤、纨、尤三当家；连同着那琏、蓉、玉、瑞等小一辈的外峨眉冠带，至少明面上都分外敬重礼遇。

若论起下场来，虽然毕竟是婢出生，终究不敢奢望甚幺结果，待等年岁初成，身子体格出落得水灵，亦难免凭着机缘偶运，给哪房哪支的爷们勾搭一番，甚或强逞猥亵污得了身子，做个通房的姑娘也自是有的。

只是这等脸面的掌事丫鬟，若凭借贾府之威仪，善讨当家之欢心，便是说个运数不偶，也竟能配个有体面的管家子侄，放出去就是平正脸的夫妻；若是一并运势起了，配个远处的只为结贾府的芝麻官吏都是未免有的，若是那时，便是翻身鸿运了。

却不想贾母早逝，失了灵山依靠；宁荣巨变，难再豪族依仗，一朝黄粱秋梦，竟然沦为王府下三等之禁脔，凭锦衣玉食依旧，却已经只是供乐之玩物一般存在。

这亦便罢了，这鸳鸯也颇知命，知既然早年为父母所卖，孩子既一为婢，这等下场也是寻常事，不过是配不得佳缘，觅不成归宿，只能凭子之身子容貌，颜色贞，供那一等有体面之男子玩弄泄欲罢了，自己既早为贱籍，与其被贾赦贾琏贾珍贾蓉等不成器的爷们玩，能为这天字一号的皇家嫡子之，见那弘昼龙骧虎步，相貌堂堂，又自是天家威仪，尊卑所在，亦就罢了，虽然亦是悲戚羞耻，咬咬牙挺过去哪里又能顾得那许多。

只是待到真得了园子，才觉着个中滋味与往不同。

原来这园子凭你是世外仙姝、名门闺秀、妖娆少、清纯少、便是那上堂诰命、幼齿及龄，原来都只是唯一一个男子之玩物。

饶弘昼荒好色，变着法子往大观园园里钻，凤姐、可卿，个个都是间尤物；湘云、宝钗，哪个不是冰雪妍就；蚰烟，迎春，谁不是花样颜色；更有那一等黛玉、妙玉、探春尚是闺中处子、待罪候着身献贞；若说到丫鬟儿一层，若比之薛林三春这等，便是容貌身段可比，自己也知主玩这等明珠小姐时快感不可与方，毕竟逊着颜色。

而这丫鬟儿一层物里，主弘昼眼见不过是随亵玩而来，自己跟前又不比平儿、莺儿、紫鹃等，伺候着个天仙般的房里主子，被主子”顺带着来”之机会便大减。

只看那怡红诸婢便知，论起来，袭、晴雯、麝月、碧痕本都是园子里丫鬟里论颜色一等的，如今主子却一个没碰过。

自己这个服侍着老太君的昔红，如今冷落在嘉萌堂里，竟然越发无问津了，虽然处子完璧之身倒是护得周全，只是在这园子里，亦已说不清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今却不想，弘昼要选”贴身儿”，这虽然不过是虚衔，左不过是弘昼变着花样凌辱玩弄众美的玩意儿，却实在给了这鸳鸯这等心高自诩之一个难望之喜。

她心下阵阵翻涌，本以为自己只是感恩戴德：这必是凤姐举荐，看着往分也罢，预留个由脸面也罢，拉拢个心布局也罢，自己总不至于冷落在嘉萌堂里，凭着这园子里的势利规矩，将来若无弘昼垂青，便是不想也知个什幺下场，若非只看春夏秋冬，升月落，必是沦落为哪房小姐姑娘的玩物，夜遭辱，被凄凉凌辱更见凄凉，由风月亵玩分外风月，只怕到时，便是同为儿身份的，却有弘昼临幸玩弄过的，也要来凌辱作践自己。

如今既然凤姐有这番演说，自然是提携自己之意。

却不想，这感激之心庆幸之意尚未涌出谢恩感戴之言语来，另一番滋味却泛上心，又思及，自己若一朝为这劳什子”贴身儿”，只怕再不能护得贞，既然贴身，照料弘昼起居衣食，本就有着的身份地步，自然再也难免遭弘昼玩弄，也不知怎得，由此及彼，魂游天外，竟然就思及弘昼扑得上来，搂自己怀，撕碎自己的衣衫裙裤，将自己的身子体看得光透彻，凭自己的肩颈臂胸，柔腰美腿，翘玉足，便是一对少儿，也再难免这揉捏逗弄之体感，若是将自己下身顶开，怕不得是要摸自己的见不得的私处，自己那私处的瓣、幽幽花径、稀疏毛儿，竟然要让男子抚摸探玩，再到后来……一路胡思，这鸳鸯却脸蛋儿已经飞了红，竟然气喘吁吁起来，周围之凤姐、平儿、金钏儿、晴雯、蕊官都先是着瞧她，见她的苍白秀丽的脸孔忽然红了，也不知怎幺得，众都心有灵犀一般意识到鸳鸯所思何事，这园中本是闺阁禁地，孩子家讲究的都是品清白，如今但凡有个风吹动、事变更，居然难以不涉秽，凭你凡一百样，都难逃以色事主，风云浓之事。

众本都有耻心羞意，此时一时竟然僵住了，连凤姐在内，都一个个红了脸庞，有得遐思，有得痴怨，有得悲辱，偌大个厢房里，竟然忽得一片寂静起来。

才片刻，众才要奉命跪了谢恩，见鸳鸯似为领得，等她举动，却见那列位最右一团翠绿纱裙，一个窈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