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大观园记】第四十七回：冯紫英慎思个中局，花袭人泣首五内结（4/6）

回主子的话。

儿是怡红院掌事儿，原府里取名袭的。

儿是死罪，煎熬着苟活到今儿，却事涉主子恩德……不得不拼万死请主子赐见……密下里求告主子。

主子容儿自诉了罪过……便请主子发落……定要将儿折辱个不成形再死，才能稍稍安儿的心。

”弘昼听她说得如此严重，不由一晒，却也不怒，只斥道：”说话不要遮遮掩掩。

既然有罪要自陈，这不见你了，你说就是了……哦……你不用管他……他是本王的包衣亲信、鹰犬门……你幺，如今连猫狗都谈不上，最多算本王养的一只蛐蛐。

不用避讳他……至于惩戒，如今更谈不上……本王抚你们两句，只是为了本王自己开心，便是怎幺惩处你们，自然也只为了本王自己快活，哪里有安不安你的心的道理。

”袭听了自是委屈，又涌出泪来，只得又叩首哭告道：”是……呜呜，主子教诲的很是。

是袭，呜呜失言。

昨儿……太太和姨太太回怡红院，说起园子里闹了贼……儿……儿……呜呜，儿苦想了一夜……呜呜……求死……呜呜……求死定要见主子一诉……呜呜，其实，呜呜……昨儿……昨儿巡夜的婆子见的贼……呜呜就是儿……”说到这层，这冯紫英都听了讶异锁眉。

那袭已是伏倒在地，呜呜咽咽哭得梨花带雨，那双俏眼中泪儿似断线珍珠一般颗颗奔涌而出，伏地哀恸，线条柔和之玉背起伏难定。

她本是柔弱少，品貌身段亦是十分难得之色，此时穿宫裙褂袄，衬托玲珑身材，便是再三掩饰也难遮少自有之几多妩媚风，却哭得这般哀戚楚楚可怜，便是铁石儿也要心动。

冯紫英见多了江湖事亦就罢了。

弘昼却不免有些不忍，只是中依旧冷冷道：”别只一味哭……你说昨儿是你？更半夜，你不在怡红院呆着……跑到沁芳源去做什幺？既是被巡夜的婆子撞见了……怎幺不出声？”袭似是死抠着地上的砖缝，勉力挣扎抑制自己之哀，半晌才抽噎道：”是……儿说出来是死，说不出来也是死……只求主子超生……儿其实是去扮贼……”弘昼和冯紫英不由眼一，却听那袭已是哭的略好了些，只是伏地告诉：”主子容儿细细说来：上个月初四晚上，儿本是将太太代的料子衣衫送去紫菱洲三姑娘这里，路过凹晶馆院子水桥这里……却听见有个小太监引个影子走动，儿当时便唬着了……想是太监偷东西出园子……本来是要嚷嚷的……谁知听他们话音，竟然不是，只细细说了些话也听不真。

只是辩得是个男声音……还说''劳烦公公再回姑娘，下个月怕不能来了''……等话……呜呜……主子啊，儿是真的唬着了，煎熬了几，也不敢信，也不敢不信……，要回妃子去，其实无凭无据，又不知究竟是谁。

就听儿一个空白说，若是折腾的园子里闹开了，婢们就不算什幺，这里还是主子的脸面……思来想去也想着装憨儿就不提也罢……只是一味不问……呜呜……主子啊……您是我们的主子，若有些张不得的事……，我便是磨成也不能赎罪了。

我着实没个计较，只胡想着，这园子里多，孩子多……主子仁德，若一味宽恩没个禁制监管，怕不成个体统。

煎熬了几，实在没法子，呜呜……主子啊，我身子不净了，是前府里残花败柳的房里丫鬟，哪里配侍奉主子做什幺儿……寻死的心都有了几回……我无福无格伺候主子，也不敢把这等没影子的事和妃子、太太们诉说……这左右是个死，心一横，才想出个主意来……”这番话连冯紫英都听愣了，见弘昼眼示意，更不由问道：”你……你竟是假扮贼，故意惊动婆子……为的是要让主子提防？”袭也不敢看冯紫英，只是跪着将叩的一片乌青，中道：”是……儿荒唐了。

只想着，若是园子里说有贼偷盗。

主子定要防范。

有了监管禁制。

总能全主子恩德体面。

不想到今儿园子里如此闹开了……儿实在不知该怎幺了局……才冒死求主子赏见。

如今心里的话都说透了……反而敞亮，这事儿从未和说过，只有儿一个心里知晓，就请主子赐儿罪，主子啊，袭是蠢笨又没个担待，但是一心只是为了主子啊……呜呜……主子，你就发落了袭吧……呜呜……”说着，只是伏地哭泣花枝颤。

冯紫英便也不说话，心下筹谋抬眼瞧着弘昼候他吩咐，却见弘昼只是瞧着地上的袭，半静默。

冯紫英亦觉压抑，忍不住躬身道：”主子，您看这……”弘昼抬眼看看冯紫英，忽然笑了，道：”紫英，看来这丫便是昨儿的''贼''了，你且说说你这。

”冯紫英眼珠子骨溜溜一转，此时度量势，便也不再隐瞒，将昨儿抄了寿熙班，抓了小颜生，以及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