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大观园记】第八十二回：碾冰魄颦卿说今古，烧炭盆弘昼戏雷霆（2/6）

只是瞧她这副驯服不似驯服、冷傲不似冷傲的模样儿，亦有一种园中少有之别样意趣，到底不忍就此不管不顾的一味糟蹋，顿了一顿，才冷冷一笑，哼了一声道：说完了？你且抬起来。

那黛玉虽今儿已是横下一条心来，无论是是杀，是饶是罢，都亦有了心预备。

只是到底处子冰洁，也怕弘昼荒唐风流，倒没心思和自己说话，只是按下来弄。

以自己之身份，再怎幺的，也只能哭泣迎合、娇啼侍奉，献上从未被男子瞧过碰过的身子供其一时乐。

适才肩、大腿都被弘昼摸了，已是心里如同揣了个兔子，此刻听弘昼有了个回话，却是冷峻不堪，隐隐有恼怒声，似是雷霆将近，到底唬的娇弱的身子一阵颤抖，心下凄苦，两行清泪便禁止不住，自眼眶儿到雪腮滑落下来，也只得顺着指令抬，微微一抬眼皮儿，偷偷瞧一眼弘昼颜色。

弘昼本要发作，瞧她抬，虽是憔悴娇弱，却实在是雪腮皓瞳、唇齿眉眼之间，自有一子孤傲却孤傲不得，冰洁却冰洁难持的别致风流，因为抬半起身来，倒也看得一痴。

再瞧她落羽雪裙胸低垂平抹，里月白堆纱绣织肚兜之布料与外裙衫配衬，虽然遮了沟，但是那等颤颤巍巍、翘波澜在两层皆是白玉一般，却色泽略有差异的衣裳映衬下更是美艳。

那落羽裙上暗纹绣着其实是贡缎真丝，灯光之下翩翩自有一等亮色，只是光泽之中，最是容易反光耀目，自然是少尖尖翘起那点子地界；再那里肚兜布料，虽只露出心一角，但是细纹幔织，却是月白色里带着几分绵软亚光，虽不如落羽裙耀目，却那有一等贴身衣衫之绵软滋味。

这等模样儿，竟是分外清纯可。

且不说这等儿形态，园中儿家各有千秋，湘云丰腴高耸，宝钗挺俏秀美，凤姐绵软嫣红，可卿桃酥樱颤，便是那前里自己来之惜春，一对尚未长成之幼龄微坟小馒儿，亦是各有滋味，此刻黛玉更胜有那一等欲说还羞、清纯吐蕊、傲立羞遮之儿，亦难说何更胜一筹……倒是这黛玉落羽裙在腰间用一掌来高的束带束扎着，那胸，却难免儿家略略一展，更显得腰肢如同风摆杨柳，两条胳膊、一对玉腿也瞧来纤细难堪风月云雨，那一等娇柔无力、单薄纤弱、春嗟朝露、秋泣西风、心高气傲却无奈轻薄之味，却是园中无可比拟之。

弘昼瞧的心下漾，却也自思：凭这妮子如何自傲自敛，用的什幺心思，说的什幺典故，摆的什幺迷魂阵，终究是个尤物；便是她内心厌弃，以为我荒唐无知，搬出什幺飞燕合德之说来愚弄于我，自视贞洁聪慧，到底是我要怎幺便怎幺的，难道还能翻出我的手心去……？今儿既敢来捻虎须，定要好好辱她到了极致，若是就这幺了或是纵了，倒称了她的心了……只是一念到难道还能翻出手心去，不由又想起那勒克什所言妃与那柳湘莲怕有一段苟且之事，未免又暗觉打了自己的脸。

到底虽圈在园中，居然还敢和外戏子私通，给自己门将军查了去，也是无味。

想到这节，又暗恨这黛玉敢来引古比今，说贞德，替可卿开脱。

竟是毫无怜惜之意，又是借着一子威，就可着那落羽裙最高耸闪亮，一条条暗纹绣就的羽毛在灯光下泛着光泽之处，用一对手掌捻了上去。

那黛玉惊颤颤身子一阵哆嗦，不想这主子果然荒唐至极。

若说她今儿个念，亦是一时兴起，亦可以算是有心而来。

以她心气节，外虽冷傲孱弱，内里却是自持才貌风流压一；虽无可奈何为弘昼，怜惜自己风流身子，只可供主乐，总有个便是要死要辱，也需死得风雅别致、辱得凄冽艳绝，才不亏负了的痴念。

本就在缠绵纠结之间，要寻个机会，要在这位不得、恨不得、近不得、远不得、承欢不得、回避不得、外固然不敢不恭敬奉命，内里却到底以为荒唐可厌的主子弘昼面前，一试自个儿之才具。

想着以是自己所学所知，那一等咏絮叹柳之才、博古通今之识、舌灿莲花之、风流委婉之质，定能大展才、压倒主子一。

介时，弘昼若真类同那等子传野史中说载之明君贤德，怜敬重自己有理有才，便是了是自己，亦算是个功果，固也可慰藉自己平生一二。

便是这主子无知荒唐、包纨绔、辩不得学问道理，尴尬盛怒之下，恼怒处置了自己，辱致死，也算是尽了自己平生才具，耀目而终，园中诸嘴上不说，心也必敬自己节烈，到底与众不同，也胜过在这里煎熬。

今于拢翠庵中、观音堂里和那妃可卿一番邂逅，将死获罪之，凄凉可叹之音，亦触动了她几许愁肠，又有那一份对可卿同病相怜之慈悲心肠，便横了心要借这个话题来讽劝弘昼。

才来这怡红院里抚小川琴、说今古事、颂归风赋、讲羞苦，只盼考较弘昼，能对得几句机锋……才顺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