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大观园记】第八十九回（5/6）

难熬，熬上几个月，有到疯傻痴呆才死的，其实更是凄凉。

只这元春，自小念诗读书、知礼顺命、德行端庄，已经是万万分断了生念，只在冷宫里就这幺熬着，只盼望雍正哪发旨，赐个死也就罢了。

哪知雍正之皇阿哥和亲王弘昼执掌内三府之后，却颇为照应，一是遣了抱琴回她身边伺候，二是关照太监不得折辱于她，衣食用度一应赏赐；后来竟还派了个贴身儿玉钏儿进宫来，和自己颇为恳谈一番，也问询了起居，安慰了一会子。

她是个聪慧，也听闻了弘昼荒王爷的称号，自然想到是昔里的亲眷儿，如今都做了王府的贾府亲族姐妹们，伺候弘昼得意快活，弘昼屋及乌，才有了这份意外恩泽。

虽然想到弘昼胯下，难免有自己堂表姊妹、内外姑嫂遭受辱，沦为；自己多少算是弘昼的娘姨，便未免有些伦；然而度量这生死祸福，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哪知昨儿个内务府领班太监佟客双居然亲自来看自己，言语暧昧，也不见个兜底话，只说：奉了命，要带娘娘出宫，换一处儿伺候……才只是个办差下，娘娘也要识时务、懂进退、好好伺候服侍，未来平安富贵也是有望的……，她素来聪慧机敏，如何听不懂奉了命和奉了旨的差别。

自己虽然已是被废，但是不得雍正之圣旨，能处置自己的，也只有和亲王弘昼一。

度量那佟客双一双贼目，满下流，竟好像是那弘昼要自己去伺候玩的意思……其实这个下场她也早已经偷偷想过。

然而，虽将宫乃至未流的嫔妃宫赏赐给儿子玩，自满关后便也偶尔有之，但是她伺候雍正多年，又毕竟曾是显赫一时的皇妃，尊贵荣宠、凤仪万千，论身份乃是弘昼昔的娘姨、母妃，未免有个从一而终的念；如今居然要和雍正的儿子欢好，还要用自己那尊娇荣宠的娇媚身子、芳香魂魄、珍贵贞节去取悦这个昔里的儿臣阿哥，供他乐污、凌辱折磨，又没有雍正的旨意……想起来未免羞愤绝望，只是不奉旨宫不得自尽，居然连死都死不得，进退无方，只能由得弘昼搓弄摆布。

那抱琴只是和她苦劝：娘娘先去了再说，总有一线盼望……她亦是无法可想，才无可奈何，跟了办差太监，坐了乘小暖车，终于离开那皇宫大内、紫禁圣城，被送到大观园来。

本以为此生无论生死，都必然终老紫禁城，哪知世事无常，自己居然又再回贾府之。

只是旧名园亭台依旧，姑嫂姊妹泯然，却已是王爷行宫，行婢，名位规矩、身份道理却已是枉若隔世了。

在雀思门上，那太监却遛了个无影无踪……元春才和抱琴两个痴痴发呆，里却是一阵喧哗，凤姐一身紫红色宫装大裙，领着一众姐妹，便来迎着自己，此刻也不知怎幺称呼、也不知是喜是悲，不过是作揖万福、携手肩、悲喜难言……等到和那宝钗、李纨等一一见过，却见后迎春、探春、惜春三个才哭得拧着手绢上来，四姊妹富贵衰败、聚散离、九死一生之际，此生还能再聚，如何不大哭一场，相拥难过……好一阵，凤姐才过来，她也不知弘昼会不会封元春位份，也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位昔里的皇妃，不过是胡以姐称之，只劝道：姐姐且莫哭了……主子已经叫收拾了蓼风轩，那里虽比不得大内，也是个净亮堂的所在，清清静静一个院子，六七间屋子，两层小楼，这是主子特指的，回你和抱琴先过去歇息，缺了什幺，和下丫鬟太监们说，我那里立时送来……她凑近两步，反复斟酌着词句道：姐姐……太太……如今也在园子里，姐姐是个尊贵清洁的儿，我却不得不说，这园子里，是……主子……五爷的行宫，万事万理都要按着主子心意，规矩也多，也有些古怪，今儿一时是说不尽的，回我寻时间和你慢慢讲……只一条，主子定下的尊卑是天，昔里的名份是说不得的。

主子定的，如今太太只是下中的下，连位份都没有的……若今儿来迎你，按照规矩，只能跪在后，其实太太是我亲姑妈，也是昔里……我想着，母至，不在这上，怕太太伤心，所以特特嘱咐太太先不要见，稍等等……等主子歇完了，有了旨意，我们姐姐、太太再一起喝茶说话……可好？元春只那玉钏儿进宫说话，也曾问起，才知道弘昼在这大观园里宣，定的一些规矩，她素来聪明，如何不懂凤姐的意思，此刻和王夫见面，连个名份都没有，也不知弘昼究竟要如何处置自己。

不由心下一苦，脸蛋一红，也只好敛容道：一切都听凭凤妃安排就是……我如今哪里还敢求这个要那个的……她四周瞧瞧，这一众抱山衔水、吞云吐雾、玲珑琉璃、金碧辉煌、芳兰杨桂╕找□回?网◎址¨请?百喥?索╰弟△—△板╔zhù∵综╜合◥社★区、名株蕊、亭台轩榭、楼宇厅堂、正是昔里家中最是烈火烹油之时，自己贵为皇妃，贾府为接驾所建之省亲别墅，天仙宝境……那一一木，一泉一石，一楼一亭，一径一脉，皆是供自己偶一赏玩所为，昔年里自己也曾叹息太过奢侈靡费，哪知